與此同時,還拍了一份電報到鄉下去。
誰知一等四天,王萍仍未見蹤影,鄉下復電回來,也說王萍四天前便上了火車。
周先生周太太這才慌了手腳,忙去報館拍尋人啟事,又夤夜去警署報。
記得哥哥拿回這報紙回來研究的時候,曾在旁邊瞄過一眼,然而這位失蹤的王士不比大明星陳白蝶,并不能立刻吊起的興趣,要不是今日聽周嫂提起賀家的桃新聞,幾乎都要想不起來這位失蹤的王萍了。
一晃三個月過去,也不知王萍回家了沒有。
***
虞紅豆第二日起來,才得知哥哥昨晚很晚才回來,天不亮又走了。
吃早飯的時候,虞太太呶呶不休,無數次嘆兒子當差不易。
好不容易吃完飯,紅豆回房間取書包,時間不算早了,要想不遲到,一會需得騎車上學,便舍了洋,找出長長來穿。
剛換好,母親就將一件剛織好的絨線衫拿進來,讓穿上:“今天比昨天涼了不,可不能再穿單了。”
紅豆看那絨線衫,青蔥的鵝黃,絨絨的不算厚,前釘了一排雪點子似的圓珠子,白配上鵝黃,意外地顯得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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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接過來穿上,笑嘻嘻地大嘬母親腮幫子一口:“謝謝媽。”一陣風似的背著書包出去了。
今天第一堂是全系令人聞風喪膽的國文課,“遲到”便意味著“災難”,即便膽子最大的學生,也從不敢在這堂課上出幺蛾子。
兒一到周一就這樣,虞太太早已見怪不怪,只跟在兒后叮囑道:“晚上要是你哥哥回來,就輛車去趟你舅舅家,把節禮送過去。”
虞紅豆應著出了門,誰知剛跑到樓下,就見門口立著一個濃眉大眼的高個子年輕人,不由一喜:“哥你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的男主怎麼形容呢,有點民國雌雄雙煞的意思,案子復雜棘手沒關系,誰這二位膽大心細還渾不吝呢。
第3章
虞崇毅原打算回家取樣東西,不想撞上紅豆出來,忙立定了上下一掃,見妹妹行匆匆,心知恐要遲到,便皺眉說:“你怎麼才下來?”
虞紅豆被這話一提醒,再顧不上跟哥哥搭話,將自行車推出來道:“哥我先走了。對了,你今晚什麼時候回家,媽要我們給舅舅家送東西去。”
虞崇毅略一猶豫,將路上剛買的桂花糖遞給紅豆,接過那車把說:“回回都這麼橫沖直撞的,也不怕馬路上出事,今天還有點時間,哥哥送你去學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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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紅豆喜出外,忙收好那桂花糖,跳到后座上:“好咧。”
彭太太坐在鋪子門口的杌子上,正給兩個孩子喂早飯,見了這形,由衷稱嘆:“難得看到這麼和睦的兄妹,真真讓人羨慕,哪像我們家這兩個小人,從早到晚的吵,沒得讓人心煩。”說話的工夫,還佯怒大兒子阿元胖鼓鼓的臉頰,惹來阿元一串稚氣的不滿咕噥聲。
彭裁拿著一卷尺從里頭出來,笑應道:“還不是人家虞先生虞太太教得好。”
他三十出頭,生就一雙瞇瞇細長眼,不笑時也一副笑模樣,就是太黝黑矮小了些,尤其是跟白高壯的彭太太站在一起時,足比妻子矮半個頭。
紅豆總覺得這兩口子一個像白湯圓,一個像西洋芝麻糖,當下揚臉一笑道:“彭先生彭太太說笑了,阿元阿寶這才幾歲,等他們長大了,自然也懂得兄友弟恭的。”
彭太太嘖嘖道:“還是要上學堂讀書的好,瞧瞧虞小姐,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頂文雅又新鮮,將來我們阿元阿寶能有你們兄妹一半出息就好了。”
虞崇毅本來笑瞇瞇地聽彭太太夸妹妹,不想夸到了自己上,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只等紅豆坐穩,便招呼一聲說:“走了。”一踩腳蹬,自行車像箭一般沖了出去。
紅豆家所住的弄堂離圣約翰大學不遠,路上只需繞過一條馬路并一個園子,算起來不過一刻鐘。
兄妹倆迎著秋疾馳了一會,紅豆抬手住飛的發,問哥哥說:“哥,你還記得之前找彭裁看報紙的事嗎?那個王萍找到了嗎?”
虞崇毅頓了一下才想起妹妹說的是誰,漫應說:“哦,啊,沒找到。”
“是不是被拆白黨綁票了?”虞紅豆好奇追問,“難道那幫人沒跟家里要過贖金?”
虞崇毅奇道:“誰告訴你是被綁票了?”
紅豆聳聳肩:“我猜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就這麼離奇失蹤了,總該有個說法。”
虞崇毅知道妹妹向來喜歡撿這些新聞來看,見大發議論,倒也不覺奇怪,只認真說:“這幾月我們也逮了不拆白黨,細問一圈下來,沒一個有王萍的消息。如果當初賊匪是沖著錢綁票,一個鄉下姑娘,又是獨出行,邊所帶財想來也有限,而且事后這幾個月,家里人可從未接到過綁匪打來的勒索電話。”
若是圖,他和同僚這些日子把上海那些明|娼暗|娼了個遍,始終沒能找到跟王萍相像的被拐來的“新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