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幾日報紙上那張陳白蝶的小照,那飽滿的額頭跟秀巧的下配在一起,多麼像一顆紅桃。
沖著這人的臉型,就猜紅桃吧。
悄然一笑,在最后一秒到來前,沖口而出:“紅桃9!”陳白蝶小姐,能不能把你找到,全看你的運氣了。
仆歐尚未翻開牌面,王彼得已然微微變。
賀竹筠染了現場寂然中的張氣氛,回頭看向二哥,不知何時,二哥里的煙積了老長一截煙灰,渾然忘了撣。
仆歐翻開那張牌,果然是紅桃9。
滿堂嘩然。
紅豆暗道僥幸,不知該贊陳白蝶運氣不錯,還是該贊自己運氣好。
秦學鍇帶頭鼓起掌來,大步走到紅豆面前,昂地說:“紅豆,你真了不起。”
紅豆微笑揚起臉,坦然接來自四面八方的夸贊。
王彼得從懷里取出一張名片,歪歪斜斜走到紅豆面前,笑道:“斯虞真讓我刮目相看,既然你贏了這游戲,這是我的名片,本月的任何一天,你帶著這名片到上面的地址來找我,把這名片遞給門房,他自然就會告訴我你來了,不過我得提醒斯虞,您提的要求不能涉及大宗錢財,更不能現有的律條,否則我有權拒絕履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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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道:“那是自然。”接過那名片,好奇地看了幾眼,顧筠們圍攏來,都滿臉羨慕。
跟同學們熱熱鬧鬧地說了一番話,下一場議題開始了。
回到座位,紅豆想起剛才賀云欽那副高高在上的悠然姿態,忍不住睨向落地窗前,打算欣賞欣賞他此刻的表。
誰知窗前只站著閑散的幾位客人,賀云欽早不見人影了。
再一環視,不知何時,王彼得也走開了。
王彼得不不慢踱到后面的一間茶室,推門往里一看,賀云欽果然在。
見他進來,賀云欽靠在沙發上,把直道:“想不到你為了找到一位得力助手,連這種餿主意都能想出來。”
王彼得到到沙發另一隅坐下,搖頭喟嘆道:“誰我請不賀博士這樣的大人,又不想隨便找個糊涂蟲,只能出此下策了,你也知道,我手里的資料浩如煙海,整理起來十足浪費時間,早就需要一個過目不忘的助手了,這位斯虞能順利通過這游戲,說明智力相當過關,有幫忙,我的工作也會輕松不。”
賀云欽不知為何臉沒剛才那麼閑適,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愿意給你當助手?也許剛才不過一時興起,過兩天就把這事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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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彼得從西服兜里掏出一個小酒瓶,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道:“這位斯虞明知游戲難度不小,卻肯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出來應戰,一來說明極有好奇心,似這種格,不大會排斥我手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工作。二來也說明最近的確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難事,亟需外來的幫助。等如約去我的寓所來找我,我就會以幫為餌,做我的助手,但凡是個聰明人,必定不會拒絕這要求,畢竟每個禮拜只需出兩天時間來幫我整理資料,報酬又相當厚,還能順便解決遇到的困難,何樂而不為?”
他看一眼賀云欽,古怪地笑了起來:“你思路一向走在我的前面,我都能想到的事,你居然想不到?怎麼,看到你的記錄被人打破了,覺得智力到了挑戰,不高興了?”
賀云欽帶著點藐視的口吻:“笑話。我從來沒覺得這游戲有多了不起,打破記錄又有何難。”
王彼得傾上前拍拍他的肩:“剛才那位斯虞說到最后一張牌時,明顯拿不定主意,這跟你當年一口氣說完所有牌面可不一樣,我想之所以能猜對答案,多也沾了點運氣的。可是,人生逆旅,誰又能說運氣不重要呢?多事進行到最后,靠的可全是一點好運氣。這個斯虞不但聰明狡猾,更是鴻運當頭,我們偵探所正需要這樣的人才,就算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的。”
賀云欽揚了揚眉,起說:“那麼就提前恭喜王探長找到一位稱心如意的助手了,我還有事,就不多奉陪了。”
王彼得訝然道:“這就要走了?你該不是被我說中了心事,姑作遁詞吧。”
“什麼話?”賀云欽在門口立定,回過臉來,一指墻上的西洋鐘,微微一笑道,“我的講課要開始了。”
***
第二堂茶話議題雖不如第一堂那麼人心弦,卻也容富,乃是由一位師范大學的教授分他研究失傳古琴曲的心得,口述尚且不夠,該教授還將帶來的古琴置于案前,仿照古人琴的風度,當場演奏還原的琴曲,邊邊唱,意氣甚豪。
茶話會間歇,紅豆從盥洗室回來,方坐下,背后有人踢椅背道:“哎,你什麼名字?”
紅豆扭一看,見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飾闊綽,長得也不差,然而滿輕浮之氣,一看就令人生厭。
記得剛才后面坐的是位洋人,這人想是剛進來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