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彼得嚨里冷笑兩聲:“大不了下次遇到滬上學生聚會,再當眾玩一次橋牌游戲。”
“可是說的雖是氣話,卻也有些道理,|僚可憎,人命卻是無辜的,如果說的這幾件綁票案真的涉及人命,依照警察廳的辦事效率,等他們找到人,可就什麼都晚了。”
王彼得將兩只腳擱到茶幾上:“你沒聽到哥哥是公共租界的一名警佐麼,哦,我幫哥哥破案,送哥哥平步青云,然后再來一個白廳長?想都不要想!”
賀云欽將報紙丟回去,語氣閑適道:“你一定不管?”
“一定不管!”
賀云欽起了,往門外走去。
王彼得拿一雙三角眼瞪著他的背影:“這就走了?等等,你別告訴我你要手這件事。”
想起虞紅豆剛走不久,愈發篤定:“你要去追那個虞紅豆?”
“跟有什麼關系?“賀云欽哧了一聲,在門邊立定,“失蹤的表姐是我震旦課研室的文員,說起來也是我的下屬,我總不好置事外。”
王彼得仰臉而笑:“我看之前你連這位文員的名字都未必能得出,突然這麼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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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賀云欽——”
然而門口空空,賀云欽早已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賀二還是要一下的。這回踢掉糟老頭,賀二跟紅豆要正式合了,咦,這句話好像有點污污的。
第11章
紅豆從王彼得家里出來時本就懊喪,誰知下樓梯時又不慎崴了腳,這一下雪上加霜,頓時讓心低落到了極點。
來之前并未指能一下子就說服王彼得,但也沒想到會這麼一鼻子灰,照看來,王彼得何止頑固,簡直近乎冷。
一瘸一拐走了一段,的氣漸漸消了,怪,急之下想岔了,就算王彼得負奇能,憑什麼一定要往自己上兜攬麻煩呢。
悻悻然想了一會,很快又振作起來,先回家等著吧,也許事沒想的那麼復雜,哥哥既然去法租界打探消息了,沒準回來就能理清點眉目。
王彼得這地方算得鬧中取靜,一路走過去幾乎沒幾個行人,只巷弄里不時冒出幾個岔路口,難免讓人有點迷糊,幸而不長,眼看再拐個彎就能出巷子了,后叮鈴鈴傳來腳踏車的鈴聲,回頭一看,竟是賀云欽。
紅豆往邊上一讓,并沒有停步的打算。
誰知賀云欽騎到前頭,居然剎住那腳踏車將攔住,笑了笑道:“虞小姐,我們談談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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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睨著他:“賀先生有何見教?”
賀云欽道:“你哥哥是公共租界的警佐?”
紅豆一怔,戒備地點點頭:“是。”
“王萍的事你是從你哥哥那里聽來的?”
紅豆疑竇漸生:“怎麼了?”
賀云欽取出一煙,了洋火要點上,抬眼見紅豆臉上還有點慍意,又將火熄了:“你哥哥是怎麼跟你說起王萍的案子的?”
這人真奇怪,為何一再追問王萍的事。
回答得很審慎:“我哥哥并未刻意提起過王萍。”
話音一頓,瞄瞄他,要不是那晚他老人家去找三樓的邱小姐,不會找出那桃新聞來看,那舊報紙上有三月前王萍的尋人啟事,跟陳白蝶的失蹤案重疊在一起,很難讓人不留意。
說來說去,對賀云欽的好奇算是關注這一連串失蹤案的起因。
當然這話只在肚子里打了個轉,說道:“我哥哥見王萍出了事,覺得最近滬上不大安全,特拿此事敲打我,讓我往后晚上不要出門。賀先生,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賀云欽做出惋惜的樣子:“有王萍的案子在先,你表姐潘玉淇可能真遇到了危險,是我課研室的文員,不幸遇到這種事,我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紅豆角輕撇,是嗎,剛才是誰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賀云欽顯然知道紅豆心里在想什麼,并不介懷:“王彼得自有他的顧慮,我雖說跟他不錯,但也輕易說服不了他,你哥哥既然負責這幾樁案子,算起來是最清楚案件首尾的人,要是你真想找到你表姐,還得從你哥哥上手。”
這話什麼意思?狐疑地瞅他:“賀先生這是給我提建議麼?”
賀云欽不予否認,順勢道:“你哥哥在不在家?帶我去見他吧。”
一邊說,一邊推著那車往前走,回頭見紅豆還站著不,只好又停下,閑閑道:“虞小姐,時間可不等人,再這麼耽擱下去,任誰都救不了你表姐了。”
紅豆早就心里打鼓,聽了這話更覺一驚,把他從頭到腳看一遍,暗想:賀云欽這是要手管這件事?可是,王彼得是破案能手,賀云欽可從未聽說過有這方面的才能。
賀云欽萬想不到自己會遭到來自紅豆的藐視,盯著看了一會,似笑非笑道:“虞小姐聽說過一句話麼,‘一個好漢三個幫’,我雖不如王彼得名頭響,幫著出主意總是好的。”
雖是調侃的口吻,眉宇間卻著一種自信,可見他對自己這方面的能力確有把握。
紅豆越發疑了,賀云欽不像那等心來之人,輕易不會自找麻煩,而且查案找人自有它的一套章法,外行想要破案又談何容易,不然哥哥不會數月找不到王萍,更不會被陳白蝶的事弄得這麼焦頭爛額,賀云欽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