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你,此時除了繼續等法租界的消息,還會再去火車站再盤查一番,畢竟除了王萍,以往滬上從未有過不求贖金的綁票案,的失蹤可能是這一切的起源,是重中之重。”
虞崇毅想了想道:“我吃過晚飯便去查。”
賀云欽順理章道:“時隔三月,即便有什麼痕跡,怕是也已經消弭無蹤了,查起來又談何容易,既然我決定手此事,晚上我同虞先生一道。”
虞崇毅遲疑道:“賀先生為何要接管此事。”
“自然是王彼得所托。”
紅豆暗憋了口氣走到桌邊,如所料,哥哥在賀云欽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將茶盤放到桌上,端起其中一杯熱茶,似笑非笑道:“賀先生真是辯才無礙,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想是了,來,請喝茶。”
賀云欽居然毫無慚接過那茶杯,垂眸笑道:“多謝虞小姐。”
紅豆回以一笑,剛要開口,就聽母親開門道:“賀先生,你用過晚飯不曾,若是不嫌敝舍飯菜陋,跟我們一起用晚膳可好。”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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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一怔。
賀云欽視線從紅豆臉上移開,轉而看向虞太太,笑道:“正好晚輩稍后要與令郎一道出門,時間迫,不便回家用晚膳,既然虞太太盛相邀,晚輩只好在此叨擾一頓了。”雖是謙卑的口吻,話卻接得理所當然。
紅豆笑容微滯。
虞太太似乎也愣了一下,然而畢竟于世故,忙又笑起來道:“賀先生肯留下吃飯再好不過了,可惜家里沒想到會來客人,事先未做準備,賀先生莫嫌飯菜寡淡陋才是,眼看要上桌了,你們商量完事就出來,馬上可以開飯的。”
待母親重新掩上門,紅豆斜眼睇著賀云欽道:“賀先生,剛才我進來時聽到了您一番高論,賀先生為了說服我哥哥,來時路上還專門去了一趟公共租界警署?”
賀云欽只當聽不出話里的諷意,飲了口茶,回答得很輕松:“既答應了幫忙找人,為了能盡快理清這幾樁案子的首尾,不得先做些功課。”
紅豆走近幾步,含笑點頭:“可見賀先生此番前來做了十足的準備,甚至可以說是勢在必得,那麼我就更糊涂了,賀先生打定主意往自己上招攬麻煩,圖的是什麼?王彼得所托?我看他連提到警|察廳三個字都喪氣,絕不至于主請人幫忙破案。”
虞崇毅并不知道紅豆跟王彼得涉的形,聽了這話才知妹妹跟王彼得未能談攏,再看向賀云欽時,目便添了幾分疑:“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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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欽過茶杯上沿看紅豆一眼,很快便將茶杯放回托盤:“虞小姐,下午你去找王彼得時,曾說過你表姐潘玉淇是禮拜六去參加的茶話會,大概于下午三點左右失蹤,換言之,截止眼下,潘玉淇已失蹤超過五十個小時,如果綁的跟王萍的綁匪真是同一伙人,潘玉淇眼下的境可謂大大的不妙,此事懸于眉睫,我們既然已決定合作,當務之急不該是彼此試探,而是盡快找到你表姐的下落。”
三言兩語便轉移了重點,只差沒給紅豆扣上一個“不分輕重胡攪蠻纏”的帽子。
虞崇毅聽了,臉上果然又泛起了焦灼之,礙于賀云欽來意不明,一時未有舉。
好在紅豆早領教過賀云欽的好本事,并未給這話氣死,當即揚眉回道:“固金銀行的袁箬笠是表姐失蹤案的關鍵人,他的問話是找尋表姐下落的重點,如今法租界對袁箬笠的問話還未結束,何談定奪下一步的行?就算花些時間問問賀先生此行的目的,并不見得會耽誤什麼。倒是賀先生,為何每回我問你為何要手此事,你都要顧左右而言他?若是心中無愧,何必一味的遮遮掩掩?”
賀云欽兵來將擋,夷然一笑:“虞小姐,下午你去找王彼得時,我原以為只是一宗簡單的綁票案,起初的確并無參與的興致,可是后來我才從虞小姐口里得知,不單你表姐潘玉淇,陳白蝶和王萍的綁票案也疑似遭到了同一伙人綁票,而其中的王萍,在失蹤三月后,更是已慘遭不測,想來都是無辜生命,你表姐還是我同事。驚聞此案,難道我就不該有惻之心?為了救人,我又為何不能參與其中?”
好厲害。紅豆暗暗咬牙,頹然片刻,立刻起:“賀先生,正所謂綆短汲深,賀先生并非警事人員,既要手連警方都破不了的懸案,想來是自負與之相匹配的絕學,王彼得聽說曾過系統訓練,賀先生學的卻是工程學,不知賀先生貿然前來相幫,依仗的是什麼?我們又怎麼知道賀先生是不是打著相援的幌子,實則另有所圖?”
哥哥職位不高,手里要的卷宗卻不,若是被賀云欽騙得泄了不該泄的,怕是不必辭職也在警|界混不下去了。
虞崇毅聽了這話,深深看一眼賀云欽,戒備之漸起。
眼看先前的談判要告吹,賀云欽一時未答言,只意味深長地看著紅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