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竹筠怎麼也想不到二哥等的人便是虞氏兄妹,疑地在門口人群中又搜索了好一會,這才遲遲收回目,跟段明漪上了車。
車夫發汽車,賀竹筠隔著車窗道:“二哥,別忘了先前咱們說好的,下午務必回趟家,我們還要商量母親過生日的事呢。”
賀云欽笑了笑道:“忘不了。”
賀竹筠這才沖紅豆擺了擺手道:“虞學姐,明天見。”
等車走遠了,賀云欽看向虞崇毅和紅豆:“虞先生,同福巷離此不遠,既接了令妹,不如順道送回家?”
紅豆見他跟昨晚態度又有微妙不同,暗猜他這是見哥哥比憨直,時刻想找機會將撇到一邊,暗瞪他一眼,對哥哥道:“哥,早上你不是說要帶我吃飯嗎,邊上有一家寧波館子,菜做得不錯,我們就去那吃吧。”
虞崇毅會意,忙對賀云欽道:“我妹妹心系玉淇的事,要是不讓知道案的進展,怕是連飯也吃不香,不如就按照我妹妹的提議,去說的那館子將就一口?”
賀云欽只當沒看出兄妹二人的眼,無所謂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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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館子隨便點了幾個菜,虞崇毅對賀云欽道:“上午我核實過了,除了火車站那爿店,玉淇那日從茶話會出來后去的那家首飾店,原也是袁家的產業,只不過袁箬笠去年離婚之際,將那首飾店劃給了他前頭的太太。據店員說,玉淇在那家店給舅媽訂了一串項鏈,那日之所以去那,就是到店里取貨,當時玉淇還跟店員說了幾句話,出來之后便失蹤了。”
賀云欽嗯了一聲:“所以首飾店門口才是潘玉淇失蹤的確切地點,上午我去那附近轉了轉,熱鬧得很,除了十來家商鋪,尚有一家百貨公司,問了鄰近幾家店的店員,都說上禮拜六未聽到異常。”
虞崇毅愕然道:“賀先生,你調查過首飾店了?”
賀云欽端起茶壺給自己倒茶:“時間不多,所知線索又太,要想盡快找到潘玉淇,只能先順著禮拜六那日的行車路線排除一遭。”
紅豆順理章便接過話頭:“所以賀先生調查了一上午,一定還有其他發現咯?”
賀云欽漫應道:“當然,我還知道王萍不只被人撕票,死狀還離奇得很,像是涉及到一些古老的儀式,尸首被人做過手腳。”
原以為紅豆定會被嚇得打退堂鼓,誰知臉不過變了一變,立刻皺眉追問道:“這是何故,綁的人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謀害,是三月前死的,還是三月后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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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欽見非但不怵,還一開口便問到了關鍵,靜靜一會,子往后一靠:“虞小姐,若是知道了答案,案子不就破了麼。”
紅豆見他分明有意敷衍,略帶諷意道:“我還以為以賀先生之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手到擒來呢,原來也有能力不及之時。”
虞崇毅見二人一見面就吵,這才坐下幾分鐘,又鬧得劍拔弩張,怕彼此面上不好看,忙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妹妹的服。
紅豆只當不覺,心里深覺賀云欽可惡,還沒將他一腳踢開,他居然已經想著要將踢開了。
隔著飯桌,賀云欽著紅豆,紅豆也著他,片刻后,賀云欽放下茶杯,主打破僵局道:“虞小姐,上回在王彼得多有冒犯,我還未正式道歉,不如今日這頓我來做東,全當賠禮了。”
紅豆仰臉而笑:“難得賀先生這麼爽快,怎忍拂賀先生的意。”忙喚了伙計點菜。
一邊點,一邊暗想,早知道賀云欽今天肯請客,剛才就該提議去“小有天”,那地方的飯菜貴得離譜,一頓下來抵尋常人家一月的伙食,這人這麼壞,狠敲他一筆竹杠才好呢。
虞崇毅心里疑,上卻客氣道:“賀先生,舍妹脾氣縱了些,不過一向分得清輕重的,剛才想來也是擔心玉淇表姐,言語間才多有冒犯,賀先生別見怪。”
賀云欽只笑笑不說話,儼然一副寬厚姿態,任由紅豆獅子大開口點菜,只拿了筷子蘸了水,在桌面上畫道:“虞先生,你當警察三年,以往辦案時,可曾見過這種古怪的兇?”
紅豆翻菜單的作一頓,暗暗瞟向賀云欽畫的那圖案。
虞崇毅搖頭道:“不曾,兇手似乎也不在乎我們研究這些木釘,不然按照常理,兇手通常會事先拔出兇,怎會大剌剌地留下線索。”
“所以它必定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賀云欽道,“下午我會去一趟王彼得,他那里資料極富,我到他那里找一找,也許會有收獲。”
紅豆想了想,轉看向哥哥道:“我們學校有個研究民間神事件的團契,會長是政治系的秦學鍇,團契立了好些年了,他手頭上應該也有不資料,一會我就回學校去找他,要是查到了什麼,哥哥,我去哪找你?”
三人一邊吃飯一邊擬定了下午的行程。
吃過飯后,虞崇毅惦記著回警察局,一出來便囑咐紅豆道:“哥哥先走了,你自己回圣約翰,過后哥哥去學校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