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份
新武侯府的人都要哭了。
他們是造了什麼孽，才遇著這麼一個魔頭？
一時間，連眷們的啜泣聲，都更大了些。
喬毓臉上還帶著些微猶疑，似乎拿不定主意該如何置葛家人，心里卻早就有了打算。
該問的都問了，想知道的也知道的七七八八，那就沒必要再磨蹭下去了。
歸刀鞘，神冷然，到昏死的新武侯世子面前去，一腳踹在他／下，見他吃力不住，連滾了幾圈兒方才停下，這才滿意的頷首。
其余人見忽然手，自是驚駭加，新武侯夫人見兒子癱在地，生死不知，哭的幾乎要搐過去，掙扎著往那兒爬，想去探視一二。
喬毓目在眾人面上掃了一圈兒，直看得人打冷戰，方才微笑道：“諸位，告辭了。”說完，也不糾纏，推門離去。
葛老太爺僵的躺在地上，心中恨極，牙咬的咯咯作響，幾吐：“誰，到底是誰，把這個東西弄回來的……”
院的護衛聚在一起吃酒，現下已然昏睡，喬毓如無人之境，自花壇后的冬青里取了事先藏好的包裹，又去馬廄牽了匹馬，施施然出門去了。
外院護衛不知院變故，殷勤笑道：“六娘是要出門去嗎？”
喬毓神采飛揚的“嗯”了一聲，打馬離去。
……
喬老夫人的病愈發嚴重了，連頭腦都有些不清楚了。
今日晌午，皇太子登門探，留下用了午膳，喬老夫人最開始還好好的，約莫過了一刻鐘，卻忽然站起來，作勢要往外走。
衛國公離得近，忙起攔住，躬道：“阿娘，你怎麼了？可是哪里覺得不舒服？”
皇太子握住枯瘦卻溫暖的手，關切的詢問道：“外祖母？”
“你母親回來了，”喬老夫人猛地抓住他手臂，笑容慈道：“我要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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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公心里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勉強忍回去，勸道：“您累了，兒子扶您去歇一歇，好不好？”
“不，我不去，”喬老夫人撥開他的手，作道：“你為什麼要攔著我？我要去接二娘！”
衛國公還待再勸，皇太子輕輕抬手，止住了他。
“我陪您去等吧，”他為喬老夫人裹上披風，攙扶著往外走，溫聲詢問道：“去府門前等？”
“對，”喬老夫人想了想，道：“去府門前等。”
皇太子輕輕應了一聲，便與一道往衛國公府門前去，早有人備了春凳，皇太子扶著落座，當真等了起來。
午后的日和煦，照在人上暖洋洋的，喬老夫人畢竟上了年紀，最開始還能堅持住，到最后，卻等不下去了，倚在外孫肩頭，靜靜的睡著了。
皇太子側過臉去，便能瞧見花白的頭發，心中酸上涌，倏然落下淚來。
衛國公站在不遠，見狀同樣心生痛意，近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勉強笑道：“快起風了，送老夫人回去吧。”
……
新武侯府的人可以打，可以傷，但不能殺，這是喬毓早就想好了的。
歸結底，整個侯府里邊兒，跟有生死大仇的，也就是新武侯夫人與新武侯世子罷了，且還都是未遂，所以打斷了他們的，又踢碎了新武侯世子的蛋，他再也不能禍害人。
至于二娘、三娘等眷，不過是小兒之間的口舌妒忌，沒必要上升到死活這地步去。
府緝拿兇犯，必然要知曉相貌，甚至于會刨問底，通曉原委。
喬毓固然不喜新武侯府因為自己與明德皇后生的相像，而刻意利用，但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時候，這張臉便是最好的護符。
新武侯府不敢報。
否則，怎麼對京兆尹解釋？
一個與明德皇后極其相似的匪徒殺新武侯府，打傷一干人等之后，公然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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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除非他們覺得脖子太過牢靠，想找個人幫著松一下。
既然新武侯府沒法兒借用京兆尹的力量來搜尋，那自己要面對的威脅，便很小了。
頂破天也就是新武侯府中人的追殺與探查，不足為慮。
喬毓今日未曾著襦，而是胡服加，便是為了騎馬出行方便，出了新武侯府所在的永興坊，坐在馬上，遠遠便見崇仁坊的坊門，不知怎麼，竟不自的停住了。
在新武侯府的時候，喬毓曾經打聽過，衛國公府便坐落于崇仁坊。
要不要去看看呢？
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喬家的兒？
下駿馬忽然停住，有些不滿的打個噴鼻，像是在催促主人，夕西下，余暉淡淡，喬毓臉上見的出現了幾分遲疑。
還是算了吧，想。
喬家若真是丟了兒，早就人去找了，哪里會等到今日？
再則，對于的世，葛老太爺只怕比誰都上心，倘若真的是喬家，那葛家豈非是白費心思？
喬毓不喜歡被人利用，也不喜歡做人替，設地的去想，被代替的那個人，應該也同樣不高興。
若不是喬家，只瞧這一張與明德皇后相似的面龐，便足夠喬家人不快了，若再牽扯出新武侯府之事，更是麻煩。
夕的輝淡去，暮漸起，街道上的行人逐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