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嫂如母這話通常況下是用在父母去后,可長公主是個懶得心的子,長媳進門第二年就將中饋了。自己賞花赴宴打牌吃酒,好不快活。是以,俞嫣和俞珂自小很是敬重長嫂。
“嗯,瞧著這氣是已經大好了。”璧琴仔細瞧了瞧俞嫣的臉,然后拉著坐下。跟在璧琴后的侍將一個不小的紅木雕鴛盒放在桌上。
俞嫣略抬著下去瞧,看見里面的紅玉雁雕。
雁是專之靈,了納采這日必不可的禮。只是習俗傳下來,如今不流行送活雁,而是各種雁形禮。耳鐺、玉佩、珠釵、甚至是衫、箱籠,五花八門。只要設計中加了雁,就算托了寓意。
姜家送的這座雁雕,是用整塊價值連城的紅玉雕。玉質通潔凈,有著像浸著水一樣的澤。最可貴的地方還是在用了這麼大的一塊整玉。
“釀釀是對這門親事不滿意嗎?”璧琴詢問。
俞嫣輕咬了一下,小聲嘀咕:“像綁在一起的。”
璧琴笑了,聲道:“你以為不管誰救了你,太后都會賜婚?這怎麼可能呢,太后向來疼著你,婚姻大事,哪會委屈你。就算沒這事兒,你日后的親事,也只會在姜、趙、林、楚四大族中挑。如今有了這回事,不過是上天幫你從四大家族里挑出了姜家。”
俞嫣垂著眼睛不吭聲,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披帛,重新繞在臂上。
好半晌,才悶聲嘀咕:“和我想的不一樣……”
璧琴大致明白小姑娘的心思。釀釀不僅氣,也傲氣。在原來的設想里,大概是要別人捧著花名冊讓挑夫君,如今了被者,心里不自在。忽然要嫁了,對方連一個“追求”的過程都沒有,讓那點小傲氣沒地方施展。
“你若實在不想嫁,進宮去向太后撒個就是了。去嗎?”璧琴含笑湊過來,“若是去的話,嫂嫂吩咐人給你備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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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俞嫣生氣了,一生氣語速就快了起來:“在嫂嫂眼里,我是那麼驕縱不懂事兒的人嗎?我不知道這婚事很好嗎?江家是四大族之首,幾百年的世家,代代子孫或文臣或武將都有建樹。就連那個姜六郎,聽、聽說也是個很不錯的人……哼,和你說說心里話,你竟故意揶揄我!”
“好好,我不說笑了。”璧琴笑著拉拉俞嫣的手,“明日姜六郎的舊衫就會送過來。你得在大婚前給他一寢,還要繡一個荷包。”
俞嫣將臉偏到一側去,哼聲:“我才不做。”
璧琴但笑不語。
知道俞嫣不僅會做,還會盡心做。無關于對這門婚事是不是滿意,的小姑娘心里要強得很,總是事事拔尖兒。這代表著新婦手藝的傳統之,怎麼可能不盡心盡力。
這天夜里,俞嫣又被夢魘纏住了。自墜湖后時常會做噩夢。夢里墜在湖底,冰寒和窒息讓冷汗淋漓。息著睜開眼,蜷著側轉過,忽見榻側躺著個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一瞬間,畫面一轉,穿著嫁與姜六郎拜天地、腕飲酒。
原來仍舊在夢里。
后來的夢中,都是些瑣碎的日常,姜六郎一直在邊,可是卻始終看不清的臉。
待俞嫣真正醒來,早已天大亮。坐起,挑幔而,發白的隔著細的窗綢進來,溫照著桌上的大氅和紅玉雁。
俞嫣梳洗換之后,正在用早膳,退紅腳步匆匆地進來稟話——
“姑娘,姜家又來人了!”
俞嫣微怔,昨日才納采,今日怎麼突然又登門?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俞嫣來不及多琢磨,退紅便解釋:“姜家那位老壽星昨天傍晚摔了。”
俞嫣輕“呀”了一聲。
姜家那位老壽星已經過了耄耋之年,是城里有名的大壽星。子骨再結實的老人家也經不起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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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嫣心里咯噔一聲,果然退紅接下來說的話和猜得差不多。
“姜家今日登門,是想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婚期再往前提一提。”
“不、不是還沒到請期嗎?”俞嫣向來伶俐的,也結了一下。
退紅打量著俞嫣的臉,道:“聽大夫人邊侍傳的話,姜家可能希婚期越快越好,所以過來問問意見。”
俞嫣在心里琢磨著若是姜家那位老祖宗沒了,姜六郎需守孝,等上三年再嫁也好的,閨中日子樂得自在。但老人家還活著,這話可不能說。既無禮又不孝。
可俞嫣也明白自己愿意等,姜家未必。今年十七,姜六郎卻已二十有三。再言,姜家必然也希老壽星在時能看著新婦進門。
本就是突然的婚事,若婚期再提,俞嫣心中難免惶惶。著桌上可口早膳,全然沒了胃口。
小半個時辰后,長公主邊的嬤嬤匆匆過來——姜六郎想見,問可否方便。
作者有話說:
釀釀邊的倆侍,竊藍和退紅,是兩種名,特別特別溫的
2、02
第二章
“嬤嬤先坐。”
俞嫣問:“姜家是想將婚期提到什麼時候?”
“依姜家的意思,想將婚期定在四月初,立夏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