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見過姜崢,可姜崢曾是探花郎。古往今來,探花郎就沒有歪眼斜的丑八怪。
俞嫣到了長公主那兒,長公主正在吩咐邊的人準備俞嫣出嫁要用的東西。婚期匆忙,許多東西都要趕制。比如嫁,長公主決定要用三十個繡娘日夜趕工。
“母親。”俞嫣悶悶地喚一聲。
長公主回頭,向兒,張開雙臂,笑道:“快讓母親抱抱,抱一回一回嘍!”
俞嫣瞪了一眼,不高興地說:“您就恨不得早點把我打發了!”
長公主強勢地將俞嫣拉進懷里摁住抱著,拍著兒的背,笑道:“母親祝小心肝新婚燕爾甜甜,日后長長久久如膠似漆!”
“松手,松手!”俞嫣拍著長公主的胳膊,“母親的大珍珠鏈子硌著我了!”
長公主這才松了手,說:“你也趕準備著。婚期匆忙,給青序的寢不用做了,荷包可得好好做。大婚第二日你跟著青序去向長輩敬茶,他上得戴著你親手做的荷包。”
“那麼匆忙,糊弄一個就是了。”俞嫣微微抬著小下,神傲然。又悄悄在心里將“青序”二字默念了一遍。
原來他的小字是青序。
·
第二日,姜家和人再次登門,帶著一車車令人咋舌的聘禮。這一回,把問名、納吉、納征、告期的流程一日走完。
婚期定了,四月初二。
整個公主府一片喜。韶盈閣更甚,侍們嬉笑著討論姜家送過來的聘禮有多,又有多好。公主府本就是個金窩銀窩的地方,今日姜家送來的聘禮竟比俞嫣長兄當年親送出的聘禮還要翻一倍。
侍們的笑談論傳進俞嫣的耳中,俞嫣慢條斯理地合上丹青圖冊,懶洋洋道:“我困了要午休,不要吵鬧我。”
侍們立刻噤聲,福了福退下去,且將院子里說話的幾個小丫鬟也請到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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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嫣躺在床榻上,暖暖的風從支摘窗卷起來,溫地徐徐過的如花靨。怕擾眠,欞上的風鈴已經摘了下來,可俞嫣還是睡不著。
終是起,快速穿了鞋子,走到博古架旁,踮起腳尖取下上面的一塊拳頭大小的鹿雕,將東西藏進袖中,匆匆出了韶盈閣,去尋俞珂。
俞珂正睡著,被俞嫣搖醒。
“你是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回答我一個問題,并且幫我保,姐姐就送你。”
哈欠連天的俞珂一下子清醒了:“姐,你想知道什麼?快問!快問!”
俞嫣遲疑了一下,才開口:“你、你見到姜六郎的那幾回,他上有沒有荷包?”
“哦——姐姐你——”俞珂拉長了音。
“不許笑!”俞嫣一手指著俞珂,一手舉高玉石質地的鹿雕,“再笑我就把它摔了,讓你得不到!”
“好好好,我不笑,也不跟別人說!”俞珂保證,“我一共就見過姐夫兩三次,他腰間不墜荷包,有一回戴著塊玉佩。我又不是心細的小姑娘哪會注意那麼多啊。要不你問兄長?同朝為,兄長肯定和他經常見面。”
俞嫣再問:“那他上衫有什麼繡紋?”
俞珂努力回憶了一遍,一一說給俞嫣。然后他了下,朝俞嫣手。俞嫣輕哼了一聲,才將小鹿雕塞進他手心。臨走前,俞嫣趁著俞珂不注意,用手指頭了他的腦殼,哼聲:“還有,他還不是你姐夫!”
俞珂被疼了,瞪著姐姐往外走的背影,嚷嚷:“姐,你這麼兇的,小心嫁過去以后,姐夫揍你!”
俞嫣回頭瞪他,俞珂立刻雙手捂住自己的。
接下來幾日,公主府里所有人突然走路都帶起風來,個個忙得不可開。唯獨俞嫣日日悠閑地賞花品茶,偶爾邊人提醒做荷包,總是輕飄飄地敷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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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每個理當小睡的午后,俞嫣都一個人坐在塌上,一針一線仔細逢著荷包。
哼,從手里出去的東西當然要完無缺,人人夸才行。
從支摘窗飄進來的微風徐徐著的鬢發,陪伴俞嫣度過最后幾日的閨閣時。
3、03
第三章
轉眼到了四月初一。到了這一日,公主府里的人已經不止走路帶風了,簡直像踩著風火。
今日要將俞嫣的嫁妝送去姜家。雖然東西昨日已經檢查妥當了,今日臨送去前,長公主仍舊吩咐人再查看一遍,不能出半分紕。
俞嫣的嫁妝,也不是這幾日才開始準備。在俞嫣還小的時候,長公主已經幫備好了厚的嫁妝。只是姜家的聘禮著實夸張,縱使婚期匆忙,長公主也大手一揮臨時給兒的嫁妝再加了一倍。
別的都是虛的,嫁妝這東西才是疼兒的鐵證。
長公主發話不管姜家送來的聘禮有多,俞嫣的嫁妝只多不。在這種事上,長公主絕對得給兒抬臉。
城的人前幾日看著姜家往公主府浩浩湯湯地抬聘禮,今兒個又圍觀了長公主大張旗鼓地往姜家運嫁妝。兩家像是打擂臺似的比財力,最后自然為了人茶余飯后艷羨的談資。
俞嫣單手托腮坐在支摘窗下,聽著耳畔時不時響起的風鈴聲,著外面庭院里捧著東西腳步匆忙的下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