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還是沉默。
綸心想這個孩子是不是了刺激,神出了問題,或者是個啞?
綸正想去醫生來看看。
“謝勉,勉勵的勉。”一道沙啞虛弱的聲音響起,大概是太久了,傷到了嚨,說話的聲音很沉悶,但咬字清晰。
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可謝勉說了名字之后又不肯說話了,也不好迫他。
綸和民警在病房外談,病房只有茉和謝勉。
茉湊近了他,聲音糯糯的,特別溫,好像怕嚇到謝勉,“謝勉哥哥,你是被人欺負了嗎?”
“你別怕,我爸爸很厲害的,壞人不敢再欺負你了,以后我保護你啊。”茉靠著床沿,白的小手撐著下,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謝勉一眨不眨,又乖又可。
茉心疼小哥哥生病了,所以也不管謝勉不說話,自顧自的說,還給他講小紅帽與大灰狼的故事。
茉是獨生,上學的時候還有同學玩,放假了,家里就只有和保姆阿姨,媽媽早逝,爸爸工作忙,其實很一個玩伴,看著叔伯家都有兩個孩子,十分羨慕,所以每次都很期盼見到堂姐們,可以一起玩。
看著謝勉想,要是有一個這麼好看的哥哥就好了,以后就有人陪玩了。
謝勉無聲的看著茉,雖然沒有開口,但銳利的眼神已經和了許多,沒有了警惕與防備,也沒再兇了,安靜的聽著茉絮絮叨叨,泛白的瓣抿了抿,心里頭好似的羽拂過,的,的。
原來昨天晚上見到的不是天使。
不,不對。
是天使。
“茉茉,哥哥還很虛弱,先讓哥哥好好休息,我們回去了,下午再來看哥哥。”綸手上還有工作,讓茉在這里他不放心。
茉乖巧的和謝勉道別,“哥哥快點好起來,茉茉先走啦,拜拜!”
哪怕茉離開,謝勉還是沒有說話,連視線都沒偏移一下,直勾勾的盯著茉剛才坐過的椅子發呆。
*
綸下班后,回家接了茉去醫院看謝勉。
茉特意背了一個茸茸的小兔子背包,背包里鼓鼓囊囊的,裝滿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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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后,護工和綸說,“他不肯吃藥,愿意喝水吃東西,就是不肯吃藥,我也不敢塞。”
護工有點怵謝勉的眼神,雖然說這樣的話有點搞笑,謝勉還是個小孩子,可是護工從來沒有在哪個小孩子上看見那樣兇狠的眼神,好像他讓謝勉吃的不是藥,而是毒,他要是敢靠近一步,謝勉就能咬死他。
“叔叔,藥在哪里?”茉鼓了鼓腮幫子,不吃藥怎麼行呢,小哥哥要快點好起來啊。
綸心想小孩子之間好通,也許茉開口,謝勉真能吃,就讓茉去試試看。
茉一手端著藥,一手端著水杯,進了里間病房,聲喊人,“小哥哥,我來了。”
看見茉進來,原本半倚在床頭發呆的謝勉不聲的眨了下長長的睫,視線輕晃。
茉走到他床頭,放下東西,從小兔子的背包里掏出一顆綠的糖果,在謝勉眼前晃了晃,臉頰邊浮現兩個淺淺的小梨渦,“這是我最喜歡吃的糖,蘋果味的,特別好吃。”
把糖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水和藥,努力長了小手遞給謝勉,用以前爸爸哄吃藥的語氣哄著他,“小哥哥,你乖呀,吃了藥就不疼了,吃了藥,我就給你吃糖哦。”
作者有話說:
。
3、糖
謝勉眸微,的盯著那只小掌心,又又白,像是云朵的,掌心上孤零零的躺著幾片白藥片,讓謝勉瞳孔,放在腹部的手蜷了起來,滿臉都帶著抗拒。
茉嘟了嘟,輕聲細語的哄勸,“不苦的,你一口氣吃掉就不苦了,吃了苦藥,我就給你吃糖,很甜很甜的糖。”
茉以為謝勉是怕苦,因為也怕苦,每次吃藥,都要阿姨用糖果哄,所以特意帶了糖果來醫院。
謝勉抬眸,發覺的眼睛和別人不同,是漂亮的淺茶,圓溜溜的,讓謝勉想到太升起時葉子上晶瑩的珠,泛著細碎的芒。
孩頭發上別著兔子耳朵的珍珠發卡,小臉蛋嘟嘟的,笑起來角還有兩個小梨渦,上穿著致的公主,一靠近,好像空氣中都帶著香氣,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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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勉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孩,就像書上說的天使。
綸在門外看著寶貝兒乖巧的哄人,心頭一片,他的兒長大了,以前自己吃藥都要哄,現在學會哄別人了。
可是謝勉并不想領的樣子,綸生怕兒會覺得挫敗,正打算推門進去緩和一下氣氛。
結果手才握住門把手,他就看見,謝勉撐起,抬手接過茉手中的藥片,快速塞進了,連水都沒喝,嚨滾了幾下,生生吞了下去,臉上的表視死如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吃的是毒/藥。
茉連忙遞上水杯,“快喝水,苦不苦呀,吃糖。”
謝勉才放下水杯,手心就被塞了一顆糖,蘋果味的糖是淺綠的,明的糖紙在燈下閃著七彩的芒,好像有彩虹在流,謝勉抿看著,卻沒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