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的,我沒有騙你。”茉歪了歪腦袋,雙馬尾輕輕地晃,哪怕謝勉不開口說話,茉也毫不介意,哥哥生病了,生病了的人是需要哄的。
綸推門進去,“茉茉,哥哥現在還不能吃糖果。”
“啊?”茉回頭看了爸爸一眼,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還給你。”謝勉垂下狹長的眼眸,偏長的碎發遮住了他眼中神,瓣好像又蒼白了幾分。
茉搖了搖頭,的小手覆在謝勉冰涼的手上,推了回去,“沒事,哥哥留著,我帶了好多,以后哥哥每吃一次苦苦的藥,就可以得到一顆糖,等哥哥好了就可以吃甜甜的糖啦。”
茉拿過小兔子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個的盒子,里面有很多糖,明的糖紙都閃著彩虹,五彩繽紛,令人難以移開目。
謝勉的手搭在被子上,半蜷著,指尖微,掌心輕巧的糖好似有千斤重,讓他再不能抬起手。
他收攏五指,攥了糖,抬頭看著茉,薄翕,“謝謝。”
“嘻嘻,哥哥不用謝。”茉見小哥哥和說話,甜甜的笑了起來,大眼睛彎了小月牙,的臉頰上梨渦淺淺,格外憨。
綸見此上前了兒的腦袋,“茉茉,你和哥哥玩一會,爸爸一會就回來。”
果然是小孩子之間更能拉近關系,他們這些大人,說再多謝勉都不肯開口,不如就讓茉茉多和他玩玩,說不定過幾天謝勉就肯說了。
“好呀,”茉從背包里拿出故事書,爬到椅子上,低頭專心的翻書,挑一個喜歡的故事,“哥哥,我給你講故事吧。”
謝勉不置可否,但子往上挪了挪,靠坐在床頭,他肩上的傷有點嚴重,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疼的他擰了眉心,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茉選好了,今天要給哥哥講《丑小鴨》,孩的聲音很,帶著點聲氣的稚,因為有些字不太,所以念起來磕磕絆絆,可是別有一番趣味。
Advertisement
溫的聲音在病房響起,掩蓋了吊瓶里藥水往下滴的聲音,謝勉碎發下的那雙沉沉黑眸,像是了定,始終看著不遠專心講故事的孩。
窗外夕西下,余暉灑在孩的雙馬尾上,隨著小腦袋抑揚頓挫,夕也在發間跳躍,暖融融的圍繞著孩,猶如小天使頭頂的圈。
夕徹底沉了山后,茉上最后一抹盡數消散,屋開了燈,亮的刺目。
茉把故事講完,綸回來了,“茉茉,該回家了。”
“好哦,”茉跳下椅子,將故事書放在那盒糖的旁邊,“哥哥可以看哦,茉茉先回家了,明天再來看哥哥,哥哥一定要好好吃藥,快點好起來。”
茉知道哥哥不想說話,所以沒等哥哥開口,揮了揮手就提著小兔子背包要走。
謝勉視線漂移,滾了滾嚨,艱的啟,沙啞道:“明天見。”
茉喜笑開,點了點頭,雙馬尾晃晃悠悠,像是小兔子的耳朵,“哥哥明天見!”
病房門被關上,室歸于寂靜,藥水的聲音便格外明顯,“嘀嗒、嘀嗒……”
謝勉低眸,緩緩張開掌心,一顆綠的糖安靜的躺著,在潔白的病床上格外突兀,像是白雪皚皚的平原,長出了一顆頑強的小草,生機,綠意蔥蘢。
春天好像要到了。
年蒼白的角微微上揚。
*
次日茉在醫院待了半天,走時鼓著圓溜溜的鹿眸,小手抓著被單依依不舍,“哥哥,我明天就要去上學了,不過你放心,等我放學就來看你。”
茉讀三年級,馬上就期末考試了,得復習,爭取考個好績。
謝勉面不改的點頭,但眼神比起前幾天和了許多,“好。”
“哥哥快點好,到時候我帶你去我家玩。”茉家是別墅,周圍都沒有和同齡的朋友,沒什麼玩伴,這兩天和謝勉玩,覺得特別高興。
Advertisement
元旦假期結束,茉回到學校,每天放學后直奔醫院,把一天發生的趣事和謝勉說,茉有時候生怕記不住,還寫在本子上。
以前茉不喜歡放學,因為回到家只有和阿姨,爸爸要很晚才會回家。
遇到謝勉后,對放學有了期待。
謝勉肩上的傷在結痂,好轉了不,可他的話始終很,只有面對茉的時候多一點,派出所的民警來了很多次,他都不肯說發生了什麼。
謝勉的份倒是查到了,湖城人,住在城中村,從小沒有爸爸,前不久媽媽病逝了,再沒有其他親人,是個孤兒。
沒有人知道他一個小孩子怎麼去了那麼遠的地方,還了那麼重的傷,只能推斷謝勉是因為沒有人照顧,和人打了架,鬧了矛盾。
謝勉還小,又沒有其他親人,民警建議將謝勉送去福利院,可是一提起,謝勉就目兇,像是被惹惱的瘋狗,“我不去福利院,我要回家。”
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派出所那邊和綸說,到時候和謝勉家附近的街道辦聯系下,看看怎麼幫助這個孩子。
綸和茉簡單說了這件事,聽的茉咬著瓣,很是難過,“哥哥好可憐啊,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爺爺,哥哥肯定是沒錢吃飯才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