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只能做這麼多了。
萬則也向鄭鵬拱手,“……約莫就在這幾日,旨意就會下來了。”說罷也離去了。
滿室寂然。
鄭立晏突然大步走過來,拿了兩副碗筷,舀好飯,遞給宋嘉然,“先吃飯。”總歸是有活路的,無論怎麼樣,在那之前,先把肚子填飽。
宋嘉然本來也有著迷惘,聽他這麼說也回過神來,沒錯,先把肚子填飽,不就是流放嗎?就當是徒步旅游了。
能活著就行。
接過飯碗,大口的吃著飯,還招呼皎皎,“別愣著,吃飯。”
皎皎聽話地捧著碗,幾乎是邊吃邊哭。
還跪在地上的錢氏一抹臉,站了起來,抓起筷子趕了半盤子菜,“康,吃飯!多吃點,再不吃,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被他們這麼一帶,其余人也都圍了過來。
他們也都著呢。
誰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吃到這樣好的飯菜了,幾乎每個人,都把自己的肚子填的渾圓。
都沒等到第二天,晚上,侯玉澤攜圣旨而來,宣布了對平國公府的罰。
“……平國公鄭鵬,勾結明王細作,意圖謀害天子,證據確鑿,罪不容誅,但念其祖于國有功,現奪其平國公爵位、罷其子嗣功名、沒其家產、奴役,責令其下三代不許科舉,于明日寅時前往北疆戍邊抵罪。”
侯玉澤合上圣旨,嘆息道:“鄭國公,刑部已于你的書房里找到了你與明王部下陳榘來往的書信。證據確鑿。”
鄭鵬卻不像之前一般激,而是面平靜道:“臣領罪。謝皇上隆恩。”
他也不是傻子,再不明白,也白當這麼多年的平國公了。
當平國公多年,他別的沒學會,只一個道理深深記在心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侯玉澤再次嘆氣,“圣上寬容,許鄭家姻親明日在折柳亭相送。”
鄭鵬再次叩謝,“謝圣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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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眾人分批換上了鄭麗淑帶來的服鞋。
原來的服都丟下了,宋嘉然看了一眼空無一的,心里就有了數。
誰都不是傻子,能想到讓皎皎藏點東西,別人自然也能想到。只之前進宮赴宴的那些人,他們進宮去時可是穿金戴銀的,來到天牢里也沒讓他們摘了首飾。可現在,個個一樸素,頭發服上一個首飾也沒有的。
那些首飾能去哪,只能藏在上了。
橫豎沒人搜。
換服時,宋嘉然拿出兩副鞋墊,塞給了鄭立晏,讓他墊在腳下。鞋墊自然是用積分買的,一積分五雙。這不知要走多遠的路,就穿著這布鞋,腳底不知得磨出多燎泡。
他們換完服,就被人推著出了天牢。
天還是一片漆黑,來押送他們去往北疆的差役們已經候著了。
“老許,這些人就給你了。”劉石強和為首的那個人打著招呼。
老許臉有道劃過半張臉的疤,看上去深恐怖,他眼神劃過鄭家的人,語氣里滿是嫌棄,“又有老又有小的,最麻煩了。”
劉石強聞言就笑,“所以路上還得靠你了。”他簡單提了下鄭家人的份,約提點了幾句這家人還有王府親戚,讓老許在路上別太過分。
老許面上答應了,心里卻不以為意。
這都階下囚被流放了,親戚是王爺又怎麼樣?他老許押送的人多了去了,就沒見過去了北疆還能回來的人。
“行了,走了!”他拍了拍劉石強的肩膀,走到鄭家人邊,出纏在腰上的鞭子,往地下一,“咻”的聲音驚得眾人一抖,康咧就要哭,錢氏連忙捂住他的。
老許獰笑道,“各位,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公還是什麼侯,老子就是負責押送罪犯的!你們來到老子手里,你們就是罪犯!都給老子收起那些貴病!否則,你們能不能安全走到北疆,我可不保證!”
見鄭家人臉青白一片,他心里頓時滿意。
“都走快點,卯時一刻,要趕到城郊,那里還有你們未來的伴兒等著你們呢!”這要一起流放北疆的,也不止鄭家人,還有其他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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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說著,自己卻上了一輛馬車,就坐在車轅上,不時著鞭子催促他們快點走,也不怕他們逃跑,押送的有數十人呢,而且他們的份憑證都在老許那,只要跑了,就是流民,在哪也活不下去的。
鄭家人就這麼跟在馬車后頭,往未知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話說:
正經流放肯定也不是這樣的,本文架空私設如山啦。
終于要踏上流放路了,小鄭小宋要吃苦頭了。
第十七章
折柳亭位于都城郊外,本是間供人歇腳的方茶驛,周圍種著幾棵柳樹,后因無數人給即將遠去的親友在此折柳送別而得名。
此時的折柳亭,站了不人。不過這些人神之間都多有些尷尬,也不互相談。不談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都是來這送鄭家人的。
嚴謹點說,這些人都有著姻親關系,但這關系的源頭鄭家,如今犯了大罪將被流放到北疆,實在不是一件能作為話頭的事。
如今的鄭家,可謂是泥垢里的臭魚,誰也不想,免得惹得一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