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柴啟明不知道自己要說點什麼,口干舌躁,漫無邊際的口干舌躁,和面對面坐著,好像想象了很久的場景,突然變得不真實。
訾潔先開口:“我不知道你看上我什麼,我要什麼沒什麼。”低頭自嘲地笑,手把頭發挽到耳后。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看上了。”
“我離過婚……”
“我也是。”
“還有孩子。”
“我也是。”
“其實我連未來兩個字都不敢去想。”
“我覺得我們很相配,你能答應來見面,應該對我也有好對不對?”
柴啟明有些激,他看向,眼神是鼓勵和期待。可外甥跟妞妞開始爭搶玩,扭頭喊他:“舅舅,不給我玩!”
一聲舅舅,完全餡。
訾潔捂著,終于繃不住,不可遏制地笑起來。
“我就知道你沒有兒。”
這是后來他們一起走回百花巷時,訾潔跟他說的。
柴啟明好奇:“你怎麼知道?”
“一般況誰家爸爸會買那麼多蛀牙的零食給孩子吃呢,而且我從沒見你帶孩子出來過,后來跟們織的時候,有人說起過。”
“那你還讓我帶兒出來?啊?你故意的?”柴啟明撓著頭驚呼。
訾潔笑,眼底是俏皮的狡黠,風輕輕的發梢,使他有一種暈眩。
那天牽著妞妞走上樓梯口,默然的背影又轉過來,說:“我覺得我還是該拒絕你,你好的,但我沒有資格,孩子也是拖累。”
柴啟明不依:“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
4從那以后,柴啟明開始大張旗鼓地追求,一心一意對和妞妞好。
他一大早載妞妞上兒園,再載到公司,然后勁頭十足地上班。有時買了米和油給送過來,買上致的碗碟送過來,或者死乞白賴地在黃昏在家廚房里幫忙,給剝蔥遞蒜,樂呵呵地看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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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了人,才覺得這個家是活的是生的。訾潔系著圍掌勺炒菜,廚房里熱火朝天,有時會回頭看看他,有時也不看,但他知道在慢慢地接納他,接納是一種微妙親近的覺,像花香與鳥鳴,在同一個場景里和諧地出現,令人愉悅。
每當他吃著做的菜,妞妞在一旁忽閃著大眼睛吧嘰,他就覺得特滿足。上一段婚姻雖有過短暫的甜,但回想起來,還是堅的爭吵多過祥和的幸福。訾潔的到來,使柴啟明對生活有了向往,那種向往很真實,是站在踏實的生活里,卯足勁兒地告訴自己要向前向前。
他真誠的追求一直維持到訾潔給他織了一件新,鉛灰,的羊線,細實的針腳,他迫不及待地穿在上,然后開心地在鏡子前左照右照。
他們正式談,在周末像撒歡的孩子一樣,帶著妞妞出游,公園,游樂場,或者郊外營。藍天白云之下生活快樂地展開,他好奇地問:“什麼時候看上我的?”
笑:“不知道。”
“肯定是我幫你搬茶幾的時候,你心想,哇塞,這男人扛茶幾的樣子太帥了。”
哈哈哈,笑彎了腰:“才不是。”
“那是什麼時候?”
訾潔認真地看著他說:“是你假裝有兒買零食給妞妞的時候,是你手忙腳地帶著外甥跟我相親的時候,還有你站在廚房里跟我嘰哩呱啦聊天的時候,我的心一面掙扎一面又地說,我上這個男人了。”
的聲音溫而堅定地飄過來,柴啟明抱住了。
百花巷無,大家很快知道了他們的關系,一些鄰居問什麼時候發喜糖,他們就呵呵呵地笑開了。
5冬的時候,柴啟明打算跟訾潔求婚。
單媽媽最擔心的,就是現任丈夫是否接納并善待的孩子。他張羅著給妞妞買保險,從現在買到24歲。他還打算把百花巷的房子賣了,付個首付買一套新樓盤的房子,那里很好,周圍有兒園和小學,還有超市和醫院,如果訾潔愿意,他們還可以再生一個孩子,新生活想想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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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那天柴啟明邀約了百花巷的幾個哥們兒,誰負責放花,誰負責從樓上放“嫁給我”的橫幅,誰負責攝像。一切準備就緒,坐等訾潔下班。
空氣有些冷,巷邊的墻角草葉枯黃,訾潔回來的時候臉上是他悉的笑容,妞妞也咯咯地笑,正在和媽媽說著什麼。
突然從們后沖過來一個人,因速度很快作迅猛而讓人措手不及。一把揪住訾潔的頭發,把撞翻在地。妞妞在旁邊直接嚇傻。
人開始打,抓臉或者薅頭發,里喊著:“我打死你個狐貍,我看你還敢勾引我家男人不!”
瘦弱的訾潔只得沉默著護住自己的頭。
柴啟明和幾個男人沖上去,好不容易才拉開發瘋的人,訾潔還是了點輕傷,頭發像散的黑緞,臉頰被抓出一道痕。
“狐貍,你有幫手了不起啊!你再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打死你!”人從他們手里掙出來,罵罵咧咧地跑了。
訾潔的眼睛里噙了淚,卻沒有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