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早上九點,葉建武和林敏把大一開學的兒送到機場。
十點半,葉建武和林敏到民政局,辦理了離婚。
離婚是葉建武提的,二十年了,他早夠了林敏——又又土,帶出去丟臉不說,還整天念念叨叨,說他這個嫌他那個,一點小事就大發雷霆,簡直是母夜叉。
不滿是日一復一日積累的,決定離婚是因為上次朋友聚餐,葉建武見朋友的老婆白貌,一轉,還飄出清甜的香水味。
林敏呢,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什麼,遲到了,頭發凌火急火燎地沖進包廂,帶來一油煙味。
兩位士低頭訕笑。
葉建武難堪極了,再看林敏,正仰頭灌下一杯水,咕咚咕咚像頭水牛,毫無形象可言。那晚回家他就提出離婚,最后陪兒一個暑假,兒一開學就離。
意料之外,林敏詫異后,很快平靜下來,說讓我想想,第二天便同意離婚,所有婚后財產兩人平分。
著小本紅邁出民政局,九月晴好,灑滿雙肩,風夾著暖意卷過鬢角,葉建武渾舒暢,心自由得像風箏一樣要飛起來。
夜里降下涼意,葉建武和一幫朋友喝得熱火朝天。
老張滿臉通紅,酒杯舉得老高:“恭喜重獲自由,以后煙喝酒不洗腳,怎麼放肆都沒人管了!”
小劉樂呵呵地和他杯:“我喝多了墻都不扶就服你,有魄力,追求自我,說離就離!”
......
葉建武翹著二郎,被贊揚得虛榮心滿漲,敬酒來者不拒,喝了個昏天地暗,最后怎麼回家的都不知道。
一覺睡到中午,了外賣,不用做飯不用洗碗,清閑自在。
飯后不不慢地去工作,他經營著一家服裝廠,有固定的供銷渠道,一切有條不紊。
工作之余和老員工嘮嘮嗑,和會計講講笑話,晚上呼朋拉伴吃喝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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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籌錯,輕歌曼舞,葉建武輕呷一口紅酒,慨,這才是生活!
Chapter2 半年浮掠影,葉建武發現能隨時出來陪他玩的人越來越了。
晚上八點,夜生活才剛開始,老張的電話來了,老婆說明天他要出差,早點回家休息。
沒一會兒,小劉也接到電話,他兒子有道奧數題不會,要他教。
小劉走前拍拍葉建武的肩膀,說:“兄弟,還是你幸福,孑然一隨便浪。”
一桌人前前后后回了家,徒留葉建武一個人,他看著滿桌狼藉,心忽地有點空,以前吧,也有個人在電話那頭牽著他早點回家,可他嫌煩,離婚了。
桌上還剩半瓶白酒,葉建武就著花生米喝了。半夜酒勁兒上來,嚨被割了一刀似的,干啞難。
手到側索索,呢喃著:“老婆,我想喝水。”
到的是滿手冰涼,也沒人回應,半夢半醒間,葉建武仿佛在高踩空,腳一蹬猛地驚醒,恍然想起自己已經離婚了,老婆已經不在了。
夜晚漫長而黑暗,他翻來覆去再無睡意,房間太冷清,翻一下都是巨大的靜。
葉建武想,他說離婚那天,林敏是不是也躺在這兒輾轉難眠。
第二天起來,一如既往地點外賣,顛來倒去都是那幾家,他早吃膩味了。索出去買了些蔬菜魚,可拎到廚房卻無從下手,忙活半天,最后還是從冰箱里掏出一包速凍餃子,才勉強湊活了一頓。
站在水池前洗碗,葉建武咂咂,心想這速凍的餃子和現包的沒法比,他老婆包的豬韭菜餃,皮薄多,那一個味。
他咽了下口水,目一凝,看到速凍餃子的包裝,他的,已經過期了!
下午,葉建武開始拉肚子,小腹絞痛,坐在馬桶上快虛。事后,他手紙,抓了幾把沒抓到,回頭一看,衛生紙沒了!
葉建武尷尬地坐在馬桶上,一個人自在是自在,可這麼多零狗碎的破事也是真煩人,以前老婆不知是怎麼持過來的,沒有,他就像個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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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家,有關心自己的家人,是多麼幸福的事,復婚的念頭悄悄冒尖,撓得他心煩意。
和面對面吃飯,挽起袖子做家務,往后捋頭發的作,連掛著圍大喊他吃飯都變得親切。
可離婚是他提的,全世界都知道了,這時候上去求復婚,沒臉啊。
Chapter3 葉建武正為難,兒的電話來了,他靈機一,可以從兒手。
兒要了生活費,支支吾吾想問什麼,沒等葉建武開口又自顧自地說:“問你也沒用,我還是問老媽吧,拜拜。”
葉建武舉著手機,干張著,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兒從小到大的都是老婆在照顧,遇到事想到的也是媽媽,他頂著爸爸的頭銜沒付出過什麼,難怪說離婚時兒沒反對,只說,經濟上不能虧待我媽。
緒落至低谷,葉建武越想越后悔,他是豬油蒙了心才會想離婚。
又熬了一個月,等來了葉母的七十大壽。怕媽反對,離婚的事他還捂著沒說,正好有借口,找林敏一起參加壽宴。
林敏是個利落人,痛快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