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婉晴這些天來已經忍了許久，此刻見我杵在后頭看熱鬧，登時掛不住臉面，火也起來了，直接打斷了母親的話：「蕭郎心我，才不舍得我吃穿用度沒一點好的，日后整個蕭家都是蕭郎的，我用蕭郎的東西他們有什麼可說的？！倒是母親，自己偏心嫡姐，還本見不得我過得好。」
「我兒…我是怕你日后為人所輕賤！」母親的淚水蓄在眼眶。
「輕賤？蕭郎送我的可都是這上京城里最好的，什麼是輕賤？我看像嫡姐那樣定親數年就收到一破笛子那才輕賤！」劉婉晴說著，朝我䁾來一眼，我依舊撇過頭裝病。這時候我不出頭，卻愈發盛了劉婉晴的氣焰。
當初蕭流同我初訂婚時，也曾說過傾慕我的風骨，親手打磨了一竹笛送來以表心意。
后來又說我這樣的人，總是讓他覺得遙遠，一直到劉婉晴朝他靠近，孩兒的鮮活明艷染了他，才讓他認清自己的心。
劉婉晴總是記著蕭流親手給我做笛子的事，認為那是蕭家在輕賤我，這是我失敗的證據。
似乎已經不在乎外頭對對太師府的風言風語了，只想極力在世人面前證明，是比我更珍貴的存在。
母親給氣得不行，上前抬手就要去摑劉婉晴。
劉婉晴也是不裝了，將臉朝前一，就這樣鼓著眼睛瞪著母親看到底敢不敢將這掌落下去。
到底是蕭流對的癡迷給了底氣。
母親的手掌懸在半空，一時間周圍也無人攔阻，到最后，還是沒能打下去。
只是捂著心口痛呼孽障。
我看著，只覺得幾分可笑可悲。
這些年來母親在我面前總是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高傲神氣的，我知道被吹捧多了，心里拿著貴婦的架子，看我時總覺得我還帶著青州水土中的俗氣，就像從前在家中被祖母為難的自己，是拿不出手的。
可如今，這名驕傲的貴婦在面對傾心培養的兒們時，卻只能落淚，除了落淚好像也沒有了更好的法子。
眼下劉婉晴和犟著，而那親親兒子劉鄺知，早就在和劉婉晴吵上是面沉拂袖離去了，口中還直罵著人多事。
心里定然是不明白的，從前在面前溫良的這些人，怎麼在過了短短數月后，就個個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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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或許就能明白，那些人也許本來就是這個樣。
我不好，早就在邊上坐著看們吵了。天氣熱得很，蓉兒在邊上給我打扇。
母親求助的眼神飄過來時，我也就一個勁的手帕掩咳個不停，人都咳這樣了自然是發生了什麼都不能瞧見的。
一直等到門房來報肖家二公子求見，我才扶著蓉兒起了，虛弱萬分地越過們母兩去迎我的客人。
肖縱早在門前侯著了了，他后跟著兩個肖家的家仆，每人各自挑了兩個綢緞裹面的箱子，他自己則是一錦，手中拿一把烏骨檀扇，長玉立。
雖是商賈出，他上卻有著一說不出的貴氣風流。
這人確實如傳言般溫，被攔在外面也不惱，角勾著春風笑意朝人拱了拱手，只道是便麻煩兄臺跑一趟通報一聲了。
隨后他見我來，招呼的禮儀得當，舉手投足亦是優雅。
劉婉晴本是想要跟出來看熱鬧，這會目落在肖縱上，神上的驚艷遮都遮不住。
「這便是肖二郎…」我聽見在我旁喃喃自語著：「可惜了，是個商籍的出…」
我心頭聽得一陣無語，旁邊的蓉兒蓮兒看起來也無語了。
于是趕替我招呼了肖二郎府。
就在那四個綢緞裹著的禮箱抬過劉婉晴跟前時，忽然將之攔下，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這里面裝的是什麼？不知道家姐何時同肖家有了？」
肖縱面上依舊是那和風熏月般的笑意：「府上大小姐年年冬日都在肖家鋪子里進碳，照顧肖家生意，這些藥材則是西域那邊常見的，雖價值不高，但求聊表心意。」
肖縱說這話的時候，劉婉晴已經讓霜兒手掀了一邊蓋子，手在上面反復撥弄了會，見確實是些常見的廉價藥材，面上的笑容便多了幾分輕蔑。
倒不是對肖縱，而是對我。
仿佛又找著了一戰勝我的地方，再開口時聲音調子都甜上了幾分：「肖家哥哥或許不知道，如今府上是我娘親當家，哥哥這兩抬禮送去了東邊院子怕是效益也不大。倒是我見肖哥哥親切得很，過會就在母親前說說，今年冬天也定然不會斷了和肖家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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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來，我周邊的幾個人紛紛變了神，一旁的蓉兒更是了拳頭。
我倒覺得無妨，劉婉晴這是瞧上肖二郎了，一口一個肖哥哥，迫不及待就要在他跟前挑撥，只是還記不記得，眼下還靠另外一個蕭哥哥養著。
如今這般大膽妄為，不過是還沒在蕭家老夫人手里吃過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