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劉錦州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
我想做的事達了，劉家這群人日后要怎麼想怎麼過怎麼活，都與我沒有半點干系了。
隨娘娘出發去西陵的時間是在三日后，這三日，我的院門較往日任何時候都要來得冷落凄清。
父親以為這是在告誡我，在他眼中失了父母關護的子是沒什麼好前程。
卻不知這讓我反而更自在，我和蓮兒們把這些年來存下的銀子紛紛轉移好，又出門去見了肖業一遭。
他倒真是個重重義的，知道府上不會有人為我置辦行李，便直接告訴我他為我包了一個車隊，要我出門那日直接將他們帶上就行。
我聽后連連拒絕，我是去祈福的，而非去福的。
肖業見狀，面上是大的神，他說：「雯玉姑娘，肖某就知道你是最會過日子的，從當初第一次見面時我便有所察覺，你會是這個世間與我最般配的姑娘。」
「咳。」肖縱在旁邊掩著扇子輕咳一聲。
肖業反應過來，立刻改了口：「但是會過日子不意味著就要過苦日子，我肖某賺錢正是為了供妻子花銷的，無論妻子還是未婚妻，肖某都斷不會讓你委屈到自己。」
事到如今，我才終于明白了肖業對我那似有若無的誼究竟是從何而來。
居然是在我們初見時便開始。
當初上京城中有名流舉辦壽辰，我與肖業同在被邀者行列，也同在被排的外圍。
他是個眉目俊朗的，單看整個人的架勢便頗有些神武不凡。
只是那時候的他還不曾接手肖家，只是個簡簡單單的富二代，權貴們看不上他，不愿同他混在一起。
他見我著樸素坐在邊緣，便以為我和他都是平民階級，主來打聽我的姓名。
當他知道我是來自太師府中時，尤且狠狠吃了一驚。
隨后他又好奇我用茶泡豆腐，將面前的擺了一整碟，將那些最為致昂貴的糕點反而棄在一旁。
我便跟他解釋，上京權貴中有餐不盡食的規矩，若是將你盤中的東西吃完，會遭到他人恥笑。
所以我吃東西時，會力求先吃飽。
這一堆菜品里，唯有這糕點最不飽腹，所以我將它們剩在一旁，先吃再就些水喝，一頓下來便能飽個六七分了，功撐到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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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剩下的完整糕點，其實也是最好攜帶與保存的，宴會結束之后，往往會被那些下人們收走，帶回去與家中小孩或老人吃，也不會浪費。
肖業聽得有些發愣，我見狀，便繼續同他講。
上京城中的米飯其實是吃不飽人的，若是要做力氣活，還需里頭混些糙米來。
市場上每日最廉價的蝦子皮，買來幾斤炒香了再加醋腌制，平日空里拿出來吃最解饞。
還有用最低本的藕去制質地上乘的印泥。
這些我跟他講了。
我同他講這些話的時候，肖業一刻也不分神地聽著，隨后眼神越來越熾熱。
他當即就表示對我口中的藕印泥很興趣，想要將我手中這一批帶去西域出售。
之后沒過幾個月，肖業跟隨家主第一次去西域時，主找人聯系上了我。
他確實是個天生的商人，推銷起他的東西時簡直舌燦蓮花。將那些印泥以我想都不敢想的高價售賣了出去。
我以為憑肖業的明，自然要從中層皮的，可他卻分毫不占，將得來的錢財全數給了我。
我從前想不明白他這樣的舉，最初以為他只是想憑此讓利一兩回與我長期合作，后來次數多了，又以為他是見我比其他貴族過得清貧，心中同我。
現在想一想，原來他是在勞自己的終大事。
肖業見我長久地不說話，似乎有些局促。
他在肖縱戲謔的目下，抬起手中背盞一飲而盡，剛生出的勇氣在對上我的笑容后，又變得干起來。
「雯玉小姐，肖某的意思是…」
「我知道。」我溫聲接下來了話：「想不到竟是因此與大公子結緣，這些日子肖大公子仗義相助，雯玉看在眼中，自然明白大公子為人。」
肖業聽了這話，面上顯然松下一口氣。我忍不住心中失笑，這平日里口若懸河的商人，這會倒是笨起來。
只是我心中仍有掛礙，思前想后，同他開口道：「雯玉越過父母向大公子許下這門親事，本就未過明路，眼下去西陵一走又是兩年，不知肖大公子是否…」剩下的話我沒講完，等肖大表態。
「這不妨事！」肖大猛然激起來，竟直直拍案站了起來，把我和幾個丫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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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一旁的肖二握著杯盞再咳兩聲。
肖大這才反應過來，又趕忙坐下，開口解釋道：「肖某本就時常在外走商，多這一年兩年無妨，就當是多讓我攢些…攢些…」說到這里，他竟眼神游移開，飄飄忽忽盯著桌面上的茶盞，朗的眉目間浮出一抹來，嘿嘿笑出兩聲：「多攢些老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