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斯男爵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就當是允諾了辛的愿。
我震驚地瞪著辛,他人設都已經完全 OOC 了啊,怎麼還會要樹枝。
真是奇怪。
辛依舊保持著那副純真善良的表,他微笑著目送特里斯男爵走遠。
特里斯男爵出門后,我的兩個哥哥不竭余力地開始了惡毒的反派生涯。
「喲呵,果然是鄉下沒見識的人,就要一樹枝。」
「真是目短淺。」
「呵呵呵,不像我們有品位、有格調,懂得使用上流社會的東西。」
「是吧,南希。」
別 cue 我!!!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這兩個便宜哥哥也算是一表人才,怎麼一遇上辛就變得這麼怪氣啊,滿屏的尖酸刻薄已經快要抑制不住了。
我可真佩服你倆,敬業的反派。
9.
特里斯男爵回來后,果然如約帶回了幾份禮。
雖然我沒有想要的東西,但他還是給我帶了一些糕點。
到辛時,他出了那樹枝,淡淡道:「這是你想要的東西。」
辛彎了彎眼睛,看上去十分開心:「謝謝父親。」
然后,我就看著辛里哼著歌,邁著輕快的步伐出門,把這一枝種到了他母親的墓地。
他笑地拎來一只水壺,熱地給這枝椏澆水:「快些長大吧,你早些長大,我那蠢貨父親也好早點下去陪我母親呀。」
我:「!!!」
我不自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踩到樹林中的枯枝。
辛發現了我,他抬起頭,面帶微笑地看著我:「姐姐,干嘛躲在樹后面,你在害怕什麼?」
嗚嗚,我在害怕什麼,因為我我我發現你的殺👤意圖了。
他朝著我招了招手:「過來。」
我哭喪著臉,一步一步地挪向辛。
他牽著我的手,站在碑前,嗓音好聽極了:「你也想親眼看著這棵樹長大嗎?」
下一秒,這一小段枝椏拔地而起,瞬間長了一棵小樹。
辛的嗓音含笑:「看起來,它有些迫不及待了。」
10.
辛回家后,不出意料地,又遭到了特曼妮夫人和我兩個哥哥的刁難。
特曼妮坐在茶幾邊,手里端著一杯紅茶,裊裊水霧升起也掩蓋不了臉上的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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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你一下午去哪兒了?
「后院的水沒挑,服沒洗,房間也沒有打掃。
「你今天下午可真會懶。」
特曼妮夫人輕哼一聲,揚著下頜高傲地斜睨辛:
「辛,你為這個家付出了什麼,?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留在這個家呢。」
大哥西椏附和道:「就是,臉皮可真厚。」
二哥蘇拉點點頭,角下撇:「真沒用。」
我:「......」
你們別這樣,惜命不好麼。
我謹慎地盯著辛,生怕他當場暴走。
但沒想到,辛表現得很平靜、很溫順,仿佛惡毒三人組的言語攻擊已經習以為常。
特曼妮卻不止于此,手拿了一碟豌豆走到煤灰前一腦地倒了進去:
「明天天亮之前全部撿起來,一顆也不能。」
11.
我本以為辛撿豆子會直接施法,豆子就全都溜溜地出來了。
沒想到辛當真一屁坐在了壁爐前,毫不避諱地出干凈漂亮的手。
我蹲在一旁,有點傻眼:「你就這麼撿?」
辛挑眉:「不然呢。」
我躑躅片刻,拎起擺:「要不然我去跟母親求饒,讓你別撿了。」
「不必。」
辛手拉住我的袖,眼角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我低頭一看,帶著繁瑣印花的宮瞬間沾上了一個黑不溜秋的手印。
我:「.....這是我的干凈服。」
辛沉默片刻:「抱歉。」
他拍了拍我被弄臟的地方,說來也奇怪,他拍了兩下服竟然回復如初,一點煤灰印子也不見了。
辛轉過繼續撿豆子,他的背影有些單薄。
漂亮的金長發披散下來,落幕的夕籠罩在他上,極氛圍,充滿了人的破碎。
正巧特里斯男爵從外面回來,看到我和辛時了愣一下:「你們在干什麼?」
辛安安靜靜地繼續撿豆子,那副弱小可憐無助的樣子現得淋漓盡致。
我只能著頭皮解釋道:「媽媽罰辛在明天早上之前,把一盤豌豆撿出來。」
特里斯男爵垂下了眼,正當我以為他會為辛抱不平時,他只是語氣冷淡地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他把自己的外套掛在架上,路過辛時看也沒看一眼,淡淡道:「惹你母親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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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看傻了,怎麼會有父親對自己的親生孩子這樣啊!
再一轉眼,辛手里握著的豌豆居然化作細沙從他指尖流下。
我:「!!!」
辛斂起了他慣用的笑,面無表地招了招手。
瞬間便有一群小鳥蜂擁而至,爭先恐后地把豆子全部撿起放在了盤子里。
我確信!辛的黑化值絕對又增加了!
我絕對看見縈繞在他上的黑氣了!
辛輕聲道:「看來小樹苗還是要長得快一點才好。」
12.
晚上,我巍巍地抱著枕頭,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辛閣樓的門。
那扇門很破舊,門本栓不上,一推就能推開。
這方便了特曼妮夫人無時無刻地使喚辛。
但我不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