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明旭知到危險正在靠近,嘿嘿一笑,又作狗狀討好道:“不不不,我請你,今天這頓慶祝我林哥轉去新班級,開始全新的生活。”
“房明旭,你太狗子了。”粟萱點評道。
任言驍婦唱夫隨,附和粟萱的話:“旭哥你不行,遇見林哥就像老鼠見了貓——腳了。”
房明旭被這樣說,還是不生氣,殷勤的給林桀倒水,對粟萱兩人進行反擊:“你們不懂,我這‘小弟的自我修養’。”
眾人聞言笑出了聲,云悄角上揚,也跟著輕輕笑了起來。
倏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面前,云悄笑聲停住,抬頭看向手的主人。頭頂白燈線碎在林桀眸底,稍帶棕的黑瞳明亮清,像是上好琥珀。
“班長,點好了嗎?”林桀問。
云悄手中菜單如同燒鐵燙手,忙不迭遞給林桀,端起手邊的水喝了一口,借著杯躲開林桀視線,輕聲說:“點好了。”
林桀拿過菜單,坐他邊的房明旭湊過去看,一目十行下來,忽然拍桌道:“云學妹,你怎麼點的全是林哥喜歡吃的,都沒我吃的。”
其他三道目齊刷刷落在云悄上,如芒在背,一張俏臉憋得通紅,說話聲也斷斷續續:“是…是嗎?這麼巧…那…那都是我喜歡吃的。”
林桀盯著看了幾秒,從嚨里震出一聲笑,拖拽著腔調:“那是巧。”
云悄沉默著沒說話,藏在碎發下的耳紅了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點那些菜,只是下意識就點了。
等到菜單離手,才后知后覺全是林桀喜歡吃的,又開始后悔。
暗就是這樣,希你發現我對你的喜歡,又害怕你發現我喜歡你,藏不住的喜歡和按捺不住的心都是因為你。
云悄放下杯子,裝作不經意瞥向坐在對面的林桀,他正在和房明旭爭論吃什麼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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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明旭:“作為一個蜀省人,吃火鍋絕對不吃鴛鴦鍋。”
林桀斜睨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不是蜀省人。”
“靠,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以前是在北方長大的。”房明旭一拍腦袋,妥協道,“那就點個鴛鴦鍋吧。”
點完鍋底,房明旭了服務員進來,把菜單遞過去,又開始表演他的單口相聲。
等上菜的過程中,全是房明旭那張不停往外蹦字,粟萱和任言驍偶爾附和他兩句,云悄像個觀眾,只微笑看著他們。
話題不知道何時轉到云悄上,房明旭打量云悄有半分鐘時間,忽然拍桌站起來,激地說:“我剛就覺得云學妹眼,你以前是不是經常跟著粟萱來校隊玩,我還喝過你買的水呢。”
那些被云悄當做自己一個人的心事,驟然被撕開表面偽裝,毫無保留展現在眾人面前,驚得手一抖,把旁邊的茶杯倒,滾燙茶水瞬間打薄薄的夏季校服。
粟萱立馬拿紙給服,里還問:“云朵,有沒有被燙著?”
云悄接過紙巾服,對粟萱微笑:“沒被燙著,就服了一點。”
“那就好。”粟萱松了口氣,旋即一個眼刀向始作俑者:“你干嘛突然站起來嚇我家云朵,不知道膽子很小嗎?”
房明旭:“……?”
“道歉。”林桀嗓音很沉。
房明旭撓撓頭,跟云悄道歉:“抱歉啊云學妹,突然站起來,嚇著你了。”
“沒事。”云悄回以笑意。
被摔壞的茶杯由服務員清掃帶走,云悄手邊又換上了一杯新的茶水,碧波,帶著幾茶葉,水面波粼粼。
盯著茶水微微走神。
高一開學不久,因為任言驍和林桀都是校隊員,云悄常跟著粟萱一起去校隊看他們訓練,實際上只為看林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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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明旭說喝過買的水,是那次九中和六中籃球比賽,借著給校隊所有人買水的機會,只為給林桀買一瓶。
可是那天他沒有喝買的水,而是接過孔西蕤遞來的水。
云悄記得那天太很曬,拿著水滿懷期待向林桀走去,而他和而過,手接過了后生遞來的水:“還是你了解我喜歡喝什麼。”
聽見孔西蕤著聲說:“也不看看,咱們認識多年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太太刺眼了,云悄覺得眼睛得難,眼底像有意浮現。
點的菜陸陸續續上桌,紅白湯鍋咕嚕咕嚕煮得冒泡,白煙霧縷縷飄向上空然后消失。
云悄嗜辣,一頓火鍋吃下來只吃紅湯煮過的菜,房明旭看油碟碗里一片紅艷艷的小米椒,不豎起大拇指點贊:“云學妹,你真棒,這吃辣功底吊打林哥八條街啊。”
云悄笑了笑沒說話,吃得很熱,秀氣的鼻尖冒著小汗珠,線下,微微反。
“就你屁話多。”林桀白房明旭一眼,把紙巾往云悄面前推了推。
云悄看著他作,微微一怔,輕聲道謝,拿過紙巾汗。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云悄安靜坐在位置上玩手機,偶爾和房明旭幾人聊上兩句,登上Q.Q,發現李杜白給發了消息:「云朵,你今天中午回家吃飯了嗎?」
云悄和李杜白認識是在中考考場上,李杜白筆壞了,云悄把筆借給他,后來高一開學兩人同班且同桌,關系也跟著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