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過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云悄把跑過來的007抱在懷里,再一抬頭看見林桀。
男生穿著寬大的黑T恤,臂彎里抱著一只籃球,黑發漉漉的在眉骨,珠的汗水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往下掉,淌過弧度鋒利的結。
云悄想起景湖公園這有個籃球場,林桀應該是才打完籃球。
剛才還在地上委屈嚎的阿拉斯加看見主人來了,立馬起跑過去,茸茸的灰尾搖個不停,里汪汪直,用臉去蹭林桀勻稱的小。
林桀出手了一下大志狗頭,再抬頭看見站在不遠的云悄,有些驚訝挑眉:“班長?”
對上林桀那雙深邃的眼時,云悄心跳了一下,隨即平靜解釋:“我來找我的兔子。”
林桀目從懷里的兔子掠過,不怎麼在意的哦了一聲,給大志套上牽引繩,和云悄揮了揮手,語氣寡淡:“走了,拜拜班長。”
“再見。”云悄看著林桀背影,微微走神。
傍晚閬水江是橘黃的,材高大的男生牽著阿拉斯加向遠走去,夕拉長一人一狗的影,投在波粼粼的江面。
云悄電話鈴聲響起,是沈青葙來電:“姐,找到007了嗎?”
“找到了。”云悄回神。
“那就好。”沈青葙在電話那邊松了口氣,旋即又很興的和云悄分,“姐,你知道嗎?我們鄰居居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冬稚,以后可以和一起上下學了!”
沈青葙父母常年在港經商,自上學起就和云悄一家生活,兩姐妹關系親的同時,邊朋友也互相認識。
云悄抱著007往回走,輕笑:“是嗎?那以后有人監督你學習了。”
“我突然覺得我可以回水岸星城住。”沈青葙一聽學習兩字,恨不得立刻搬回水岸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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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收點心,馬上就要中考了。”
沈青葙今年初三,在九中新區上學,下個月17號就要參加中考。
“我知道了。”沈青葙嗲著聲撒,“姐姐,你快回來,我了。”
“馬上就回來。”云悄溫聲應下。
掛斷電話,云悄抱著007往回走,邊走還順便教育“離家出逃”的小兔子:“007,你小姨可是饞你很久了。”
007睜著一雙琥珀棕的眼瞳無辜看著云悄,像是在說:“你舍得嗎?”
云悄想起去寵店買007時,看上的是另一只長兔,等到要結賬時,往飼養區看了一眼,撞上還是崽的007眼睛。
同樣的琥珀棕眼瞳,清澈明亮。
就那一瞬間,云悄反悔了,買下了店員口中說養不活的007,花自己零用錢給它治病,不分日夜陪著它戰勝病魔,好在心誠上天,007健康長大。
007領回家那天,沈青葙和云悄因為給它取名爭論了許久。
當晚電視臺切換到CCTV-6電影頻道,正在播放1997英國出品的《007之明日帝國》,云悄想起那個人最的電影是007系列,下意識口而出:“不如007吧。”
“為什麼007?”沈青葙問道。
云悄垂下眼簾:“隨口取的。”
沈青葙跟著了兩聲007,原本焉閉眼的兔子睜開了眼,然后007的名字也定了下來。
其實有關007的名字還有一個不能說的。
0是他姓氏的“林”,7是小名的“七”。
在那段不能宣之于口的暗里,云悄把自己對林桀的喜歡藏于每一個細節里,做著看似與你有關的事,那麼是不是代表我們之間距離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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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早晨下了一場暴雨,前幾天燥熱的空氣也變得清涼,一無際的天空湛藍如水洗,偶有兩只不知名鳥兒嘰喳著掠過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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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悄每周一節國畫課結束,從畫室出來已經是傍晚五點,黑轎跑停在南師大對街,走過去拉開后座車門坐下,驚喜發現云漢舟也在車上:“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云漢舟四月中旬邀飛京參加一個畫展,五月底才會回來,卻沒想到提前一個月就回來了。
“我覺到我們七七在想我,所以就提前回來了。”云漢舟滿臉慈看著云悄,目跟著落在背后的畫板上,“今天又畫了什麼?”
云悄把畫板取下打開,欣喜遞到云漢舟面前:“臨摹的爸爸去年的作品《櫻》。”
云漢舟低眸,畫紙上的櫻花林栩栩如生,樹以墨線為基礎,再用勾、點、染技法描摹花蕊細節,整呈現一種唯意境。
“畫得怎麼樣?”云悄期待問。
“不錯。”云漢舟又指出云悄技法上的不足,讓加以改正。
黑轎跑向前行駛,云悄發現這不是回彩虹巷的路,疑問道:“爸,我們這是要去哪?”
“給你媽媽買花。”云漢舟勾笑。
云悄自記事起就知道父母的故事,相識于年,法定就結婚,婚后第二年,喬然就生下了,而的名字也是取自父母姓氏,象征他們近三十載的。
去花店的路上,云悄和云漢舟聊了下個月校慶晚會,會登臺表演,云漢舟表示無論再忙都會來參加。
黑轎跑在一家名“香榭里”的花店門口停下,店牌,字跡卻蒼勁有力,看起來很是別扭。
云悄跟在云漢舟后下車,推開玻璃門,走進花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