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西蕤打量云悄，的確生得很漂亮，白皙干凈的鵝蛋臉，眉眼致，眼睛明亮亮的，像藏了江南的水霧。
“學妹，我們是不是見過？”孔西蕤覺得云悄眼，問出了聲。
云悄說：“我是高2011屆（1）班的學生。”
孔西蕤歪頭想了一會兒，一拍林桀的肩，語氣恍然大悟：“阿桀，你還記得那次學校高一高二混考場，那個借你筆的小學妹就是。”
林桀皺著眉，像是在回憶，幾秒后，撂出一句話：“是嗎？不記得了。”
云悄細長黑睫垂下，抿了，難緒愈發強烈。
于林桀而言，再怎麼芒燦爛，再怎樣優秀，他也不會看見。
因為他的眼底、心里早早住進了另一個生。
房明旭在那邊鬧騰著要林桀送他回家，架著他的兩個男生覺得丟臉到家，朝林桀求救：“林哥，你快來把這妖怪收了。”
林桀轉頭看了一眼，哼笑聲：“收不了，扔馬路邊，自生自滅吧。”
那兩人笑呵呵附和林桀的話，威脅房明旭要是再吵將他扔在街頭，房明旭立刻安靜下來。
和房明旭家離得近的男生攔了輛出租車，把他塞了進去，跟林桀揮手告別，林桀點了點頭，目視他們離開。
云悄看著出租車駛車流，也不想再和林桀孔西蕤待下去，主出聲：“我先走了，再見。”
轉向生煎店走了兩步，后響起林桀聲音：“一起。”
云悄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林桀，有些愣然：“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林桀注意到云悄說話時眼神飄向后的孔西蕤，轉頭看著問：“需要我幫你個車嗎？”
“不用，你走吧。”孔西蕤拒絕。
林桀朝揮手說了聲再見，低頭看著邊的云悄，挑了下眉：“班長，能一起回去了嗎？”云悄猶豫抿，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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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桀兩人走后，站在一旁的男生走到孔西蕤邊問：“西姐，要不要我送你回酒店？”
孔西蕤從隨挎包里出電子煙，低頭吸了一口，清甜的荔枝味兒席卷味蕾，紅吐出一圈白霧，含笑看著男生，眼里藏著勾人的風：“行啊。”
男生紅了臉，結結的說：“那…那我送你回去……”
孔西蕤只笑沒有說話，男生攔了輛出租車給殷勤拉開后座門，孔西蕤道謝坐進去。
車子往前行駛，孔西蕤出手機登上Q.Q，點開和林桀的對話框，兩人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個月。
38°6：「阿桀，我和你說明大附中有多變態，每天早上6：40就要上早自習，本大小姐的容覺時間都沒了。」
Seven：「睡點也好」
38°6：「我懷疑你在涵我」
Seven：「長智商」
……
都是主找林桀，他偶爾回兩句，若不找他，他們對話框永遠不會有新消息。
-
云悄給沈青葙買了一籠蟹黃味的生煎，等賣生煎的師傅給打包好，轉頭站在梧桐樹下等的林桀：“林同學。”
林桀看了一眼手里提著的生煎，懶洋洋的問：“買好了？”
“嗯。”云悄點頭。
“還要去哪？”林桀問。
云悄正要回答時，手機鈴聲響起，是安叔來電：“抱歉云小姐，家里孩子臨時生病，今晚可能沒法來接您，您看——”
“沒事。”云悄語氣，看了一眼站面前的林桀說：“我和同學一起回去。”
“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后，云悄和林桀說：“我家司機臨時有事，我們可能得打車回去了。”
林桀拖拽著腔調，慢悠悠地說；“可我沒錢請你打車，要不咱們走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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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請你？”云悄猶豫了一會兒。
林桀雙手兜站在那，后路燈線將他影拉得高，他看了云悄一會兒，倏地笑出了聲，肩膀跟著微抖，聲線很沉。
云悄心率幾乎和他笑聲同步，砰砰跳不停，像只在森林迷路的小鹿。
林桀停住笑聲，長邁開走過來，在云悄面前停下。他俯低頭看，嗓音散漫又輕佻的說：“真要請我啊？”
兩人距離太近，近到云悄能嗅見林桀T恤上殘留的煙味兒，不刺鼻，似乎還帶有淺淡的薄荷味，云悄記得他常的香煙是萬寶路薄荷味珠。
“班長。”林桀又了一聲，聲音像是一把小鉤子，勾得云悄心神慌。
云悄步伐踉蹌后退了一步，可是林桀頭得更低，灼熱鼻息撲面，緋紅從云悄耳垂爬上雙頰，清杏眸也恨著紅了一圈。
深呼吸后退，背抵著冰涼墻面，躁心臟慢慢平靜下來，可聲線抖得不像話：“林…林桀，你離我遠點。”
林桀看著云悄，深不見底的眼眸是看不懂的緒，他往后退了幾步，拉開距離，眼睫低，落下小片黑影：“行，都聽班長的。”
云悄心里繃的那弦瞬間放松，抬手了滾燙的臉頰，出聲緩和氣氛：“我要去南師前門給青箱子買茶，我們去江楊路坐車吧。”
“好。”
云悄小跳兩步從臺階上下來，小跑走在前面，讓風吹散臉上的熱意。
晚上八點，南師大來來往往都是從宿舍去食堂吃晚飯的大學生，校園兩側栽種了兩排樟樹，葉子綠得發油，藏在枝椏上的知了鳴不歇。
林桀看著云悄纖細背影，結滾了滾，忽然犯了煙癮，手下意識向兜里的煙盒，拿出一支煙叼上，正要點燃時，聽見云悄他：“林桀，你要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