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述走上講臺,沒有開始上課,而是和班上同學絮絮叨叨聊天:“你們鹿老師整日一張滅絕師太臉,難怪從高中單到現在。”
底下有人調侃他:“秦老師,你不也沒朋友嗎?”
秦述看著那個說話的男生,義正言辭的說:“我這男人三十一枝花,正是搶手時。”
“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云悄也跟著輕輕笑了起來,轉頭撞上林桀的眼,心跳加速了一下,他的瞳孔是琥珀棕,眼底藏了,亮晶晶的,比星星還要耀眼。
云悄心跳了一拍,故作鎮定問:“你看我做什麼?”
“你好看。”林桀低沉著嗓說。
第11章 悄悄
這三個字像窗外蟬鳴聲在云悄耳畔回,一遍又一遍,沒有一刻停歇。
從小到大,見過云悄的人無一例外夸長得漂亮,卻沒有那一瞬間能像此時讓心難以,就像平靜湖面擲下一顆小石子,圈出片片漣漪,再難復平靜。
秦述目環視教室一圈,手中巨大三角板敲響黑板,看著林桀笑道:“林桀,別盯著你同桌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接下來我講的知識才是你的。”
云悄整張臉埋在紅木課桌上,耳自臉頰紅了個,被課桌上疊如山高的書籍擋住。
耳邊響起年低沉的笑聲,像是在回答秦述的話,實際上是調侃:“不行啊秦老師,我同桌太好看了,移不開眼。”
“哈哈哈哈。”引得全班哄笑。
更有看熱鬧不嫌事大者說:“林桀,你加個油,趕在秦老師前多談幾場,讓他驗一把學生都有朋友了,自己還是條單狗。”
雖然是玩笑話,云悄裝作翻書,實則在等林桀的答案。
林桀懶散靠在椅背上,明澈天勾勒出他利落下頜線,他漫不經心挑起角,哼笑了聲:“我早讓秦老師驗過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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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悄砰砰跳的心臟瞬間靜止,眼睫了,忽然覺得嚨堵得難。
秦述也曾年輕狂過,和班上同學嬉笑謾罵兩句,口里說道:“談可以,等到高考后隨便你們談多個都行,現在都給我翻開書,上課了啊。”
“好勒。”
教室氣氛和諧,云悄卻覺得難熬,秦述一節課講了什麼,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周六晚上放學,教室里學生哄做鳥散,云悄收拾書包準備回家,目落在似乎還在睡覺的林桀上,猶豫幾秒,還是沒有他。
“班長。”云悄回頭,看見林桀以手支臉,嗓音著未睡醒的倦意:“回家都不我?”
云悄抿了,聲音很的說:“我看你在睡覺,就沒有你。”
林桀起走到過道外,抬手拍了下云悄肩,“回家了,云七七。”
他的作很輕,掌腹溫度灼熱,被他過的如電擊,一陣陣電流麻四肢,原本平靜的心,又變得波濤洶涌。
云悄看著走在前面的林桀,年姿拔,恍然想起以前為了看他的背影從二樓跑到五樓只為看他背影。
現在可以正大明看了,可好像他們還隔了一道鴻,怎麼也不過去。
“云七七。”腦袋忽然被拍了一下,云悄擰眉,瞪著始作俑者,“林桀。”
“在呢,在呢。”他含笑湊近,眉梢眼角都是屬于年人的輕狂張揚,“覺得我名字好聽嗎,要不再一遍?”
“……”
云悄細長眼睫垂下,嘆了口氣。
沒有份的吃醋最可笑,明知他和你沒關系,卻又忍不住難過。
“你嘆什麼氣?”林桀又拍了一下云悄,作很輕,像怕弄疼了,“跟個小老太婆一樣,長吁短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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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云悄搖了搖頭,關上燈和林桀走出教室。
走到樓梯口,云悄忽然想起自己英語卷子沒拿,和林桀說:“我卷子沒拿,要回去拿一下。”
“我陪你。”
距離放學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整棟教學樓安靜如斯,只有他們腳步聲迭次響起,教室里一片黑暗,朦朧月穿過枝椏繁茂的榕樹照進來,影斑駁,整個空間都顯得格外寂靜。
云悄借著微暗線回到位置上拿上書包背上,轉頭看見站在門口等的林桀,月和高樓燈火在他后連綿線,的年逆而站,抬頭看向那一眼,眼底碎了,像盛了一池銀河。
“好了嗎?”林桀問。
云悄回過神來,輕嗯一聲,帶上教室門跟在林桀后下樓。
老式教學樓建立于1995年夏天,一共五層樓,高二(1)班教室在頂樓,到三樓的走廊燈不知道何時壞了,空間一片黑暗,看不清腳下的路。
云悄有輕微夜盲癥,手指抓住掉漆扶手,腳下試探去踩臺階,忽然一個踩空,跌倒前方林桀背上。
夏季服薄,林桀能覺到發育姣好的材,他尖一滾,有點兒口干舌燥:“云七七?”
嗓音很沉,帶點兒的啞。
“對…對不起……”
云悄手忙腳從他上離開,黑暗里一張臉紅了個,腳步向后挪,背著墻壁,不知所措。
“嘖。”安靜樓道響起年低沉的笑聲,稍帶了點兒玩味,“云七七,你不會學習學傻了吧?”
云悄沉默著沒有說話。
“來。”林桀把書包帶遞給,霧蒙蒙的線下,年指節分明,掌心那顆痣也瞧得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