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覺得太熱,便把被子拉了下去,解開了嫁脖頸邊的扣子。
紅被子,紅褥子,再加上穿得紅彤彤的,就像剛化開的一塊大腐。
靜了數十息,蘿嬋緩緩進了夢鄉。
睡到午夜夢回,蘿嬋似是若有所一般,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白日里睡了一路,到了晚上便十分淺眠。
剛睡醒的還有點懵,異香從鼻孔鉆,睜眼便看到了一大片的朱瑾花。
朱瑾花開得熱烈燦爛,花瓣澤鮮艷,似乎在隨風而,吸引著手去一。
蘿嬋出手,輕輕上那熾烈的花瓣,才覺出那花瓣不是冰涼涼的,而是有著人般的溫度。
嗯?怎麼會是溫熱的?
花瓣仿佛也了驚,輕輕一,連帶著整顆枝條都了。
這怎麼還無風自搖了?
蘿嬋的睡意瞬間消散,眨了眨墨綠的瞳仁,才看清眼前哪里是一顆朱瑾樹,而是一張寬闊的后背。
雪白的后背上刺滿了鮮艷的朱瑾花,就連飄落的花瓣都繡得栩栩如生。
后背的主人慢慢轉過了,借著月,蘿嬋看到了背人的容。
一頭未干的發卷在腦后,濃眉下的眼睛黝黑深邃,高的鼻梁翹起剛好的角度。
就是這雙眼睛直勾勾的視線讓有點眼。
蘿嬋下意識的去看男人的手,只穿了一條白長的男人右手垂在側,五指修長,手掌手背依稀可見斑駁的傷痕。
“圣主?”
欒槿子轉向床,出了腹結實的腰。
欒槿很白,蘿嬋覺得他可能與自己常年捂在閨閣的差不了多,端正英俊的好相貌,即使繡了滿背的朱瑾花,看起來也一點不氣,反而有些男人的氣。
“我欒槿就可。”
作者有話說:
作者:采訪一下,你對他的第一印象如何?
蘿嬋:嗯,看起來很好睡。
作者:……那……咱們就房?
6、第六頁
聽到聲音,蘿嬋從被褥里起,嫁發出“唰唰”的響聲,在夜里聽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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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置于前,蘿嬋微微垂首道:“白日里若有唐突之,還請不要見怪。”
欒槿微微歪了下頭,似乎在問是如何知道的。
蘿嬋出右手,指著道:“您的手。”
就您那雙大手和鶴立群的個頭,不認出來就怪了。
欒槿抬起手,舉到眼前看了看。
常人看手都是抬起來一瞥,并不會像欒槿這樣近距離打量,怎麼看都有些怪異。
因為欒槿有一種怪病,五會逐漸退化,最開始的癥狀,便是視力急劇減退,味覺,痛覺失常,聽覺弱化。
思及此,蘿嬋才意識到今早他為何會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很簡單,因為視力不好。
就像上大學時的宿舍管理大媽,經常用放大鏡直勾勾地看報紙一樣。
欒槿的病并不是不治之癥,假以時日調理就能恢復如初。但這麼私的消息,浮生壇肯定不想公之于眾,才會想娶一個家庭醫生回來。
欒槿應當是剛洗完澡,盤著的發一直在往下滴水,打了他的白綢,皮的綢映出的。
蘿嬋道:“我幫您頭發吧。”
他要是就這麼睡了,那一頭瀑布般的長發,得暈大半邊床鋪,可不想睡在這麼的褥子上。
欒槿停了兩秒,道:“好。”
床邊剛好放著蘿嬋晚上用過的布巾,爬過去拿起布巾,道一聲“失禮了”,便用布巾包住了欒槿的整頭發。
欒槿的一頭長發又黑又厚,蘿嬋像洗大米一樣用力地用布巾,頭發與布巾出了碎碎的聲響。
蘿嬋站在他的后,垂眸便是滿背的朱瑾花。也不知用的什麼料,才能繡出這麼生的,可與現代的刺青工藝有一拼。
還以為,古代只有給犯人刺面的青,但想起那些真實世界里不曾有的草藥,也就能理解了。
異世之大,無奇不有。
靜謐的夜里沒有多余的聲響,四周靜悄悄的,蘿嬋將布巾都了,欒槿的頭發也才半干。
了手臂,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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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槿似有所覺,便道:“可以了。”
“還沒干,我再拿個布巾……”
沒等蘿嬋說完,欒槿雙肩一展,一熱氣從頭頂升起,蘿嬋就見他的頭頂冒煙了……
“已經干了。”
蘿嬋眨了眨眼,手去他的頭發。頭皮干燥,除了發梢,幾乎都干得差不多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功?……可真好用啊。
自然自帶烘干功能,他一開始就自烘干多好。
欒槿拿起打的布巾,一甩胳膊,就扔到了距離床鋪兩米遠的茶桌上。
欒槿站起,非常自然地開始打的白綢。
這就開始辦正事了?
蘿嬋又往床鋪里退了退,也開始穿了一天的紅嫁。
嫁從脖領到側腰是一排斜斜的小扣,解起來廢些時間,旁的被子被掀起,蘿嬋雙手維持著解扣的姿勢抬頭,就看到了一雙結實的,只是一晃,就進了被子里。
真是健康的一級睡眠準備……
“嫁的扣有些多。”蘿嬋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