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敲門,欒槿抬頭就從門扉上看到了蘿嬋的剪影。信一放,單手撐著桌子,一躍就到了門邊。
打開房門,便見到蘿嬋微微睜大了墨綠的雙眸,似乎在想,他怎麼這麼快就把門打開了。
見到欒槿,圓圓的瞳仁便和了下來,笑著道:“想來看看你。”
欒槿面如常地側過讓出位置:“進來。”
蘿嬋接過明圖手里的食盒和包裹,欒槿轉手就拿了過來,明圖想著要不要跟進去伺候,還沒邁步,大門就被他家圣主無地關上了。
明圖了鼻子,對雙梅道:“在下帶雙姑娘去歇息?待夫人出來了再你。”
雙梅剛來的時候怯怯的,這兩天跟著蘿嬋忙來忙去,又天天跟明圖打照面,就沒有那麼怕了。
“不用,在這候著就好。”
但還是覺得,離小姐越近,越有安全。
“若雙姑娘乏了,隨時告訴在下。”
雙梅點點頭,眼角瞥到明圖的汗順著面流下,想了想,他也算幫小姐干了不活,便掏出了手帕道:“借給你,一吧。”
明圖愣了下,才接過帕子:“多謝,在下明日還給姑娘。”
雙梅大眼睛眨了眨,叮囑道:“嗯,你洗干凈再還給我。”
可不要沾著汗水的,有味道。
明圖:“……”
房,欒槿非常自覺地將食盒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一碗藥,一壺綠豆湯,還有幾片脆桃。
蘿嬋笑著道:“另一半的桃子讓我吃了。”
欒槿把桃子推給:“若喜歡吃,這些也給你,本座不怕藥苦。”
蘿嬋笑了笑,努道:“快喝藥,已經不燙了。”
欒槿端起來一口而盡,放下碗就看見蘿嬋用木簽叉起了一片桃子,舉到了他的前。
“我房中還有,這是給你準備的,我喜歡看著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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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槿張,剛要去吃桃,蘿嬋便道:“等等。”
走近,白紗漾,拂過了欒槿的。
蘿嬋抬起他的下,認真地看了看他的舌頭,側邊明顯紅了一塊,看樣子是被什麼東西燙起泡了。
“你中午是不是又沒等放涼,便吃熱食了?”
欒槿瞧著微皺的眉眼,點了點頭:“吃得匆忙了些,便忘了。”
蘿嬋看著這個不聽話的病人,將桃子喂進了他的里,說道:“你若再這樣,我就不讓你吃胭脂了。”
古人對親親的說法有許多,接,香……蘿嬋最喜歡的一個說法就是,吃胭脂。
欒槿對“吃胭脂”的概念有點懵懂,某些行為時,蘿嬋雖然吻過他,但從沒說過什麼是“吃胭脂”。
也不怪蘿嬋,辦事的時候認真辦事,哪里有閑心一個一個教專有名詞的?
蘿嬋一看他的表就懂了,這個木頭是個實心的,竅沒開利索。
欒槿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原則:“胭脂?為何要吃胭脂?”
端起他廓清晰的下頜,紅微張,低頭俯下,輕聲道:“我告訴你怎麼吃。”
欒槿一不地坐在椅子上,連都不張,蘿嬋只能無奈道:“……你配合點兒。”
薄跟個蚌一樣,一點都沒有……
欒槿的里混合著藥味和桃子的清香,有點怪怪的。
蘿嬋小心地避開他燙起泡的地方,又咬了咬他的下才作罷。
“聽到了嗎?你若再吃燙食,我就不讓你吃胭脂。”
欒槿結微滾,低聲道:“口中燙泡,并不會傳染。”
蘿嬋:“……”
出纖纖玉指,蘿嬋點了點他的鼻尖:“跟傳染沒有關系,我是在正經地威利你……阿槿自己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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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槿摟著的腰,仰頭著道:“好,再不吃燙食了。”
蘿嬋笑了,又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阿槿真乖。”
堂堂欒圣主被人夸“乖”,欒槿一點沒惱,還拉著蘿嬋坐在了他上。
蘿嬋端起碗繼續投喂,喂一口親一下,等欒槿再張口時,桃子已經沒有了。
欒槿面上不顯,心里想道:方才一片桃子,應該分兩口來吃才對。
“你這會兒忙嗎?”
欒槿瞥了眼側手邊的一排信,他視力下降后,工作效率也降了下來,偏偏信的字還小,比螞蟻大不了多。
能寫清楚的還算好,有些壇生的知識文化水平不高,不但有錯別字,還有畫圓代替的……就比較費時間了。
明明忙到飛起,欒槿卻眼睛都不眨地撒謊道:“不忙。”
“那我給你眼睛敷會草藥,你正好休息一下。”
欒槿自然同意,帶著蘿嬋去了他經常休憩用的房間,就是每天下班回家前洗澡的小屋。
書房的隔音效果一般,明圖與另一個壇生亭山更是耳聰目明,即使不想聽,欒槿兩人的對話也還是傳進了耳朵里。
明圖:“……”
被夫人夸“乖”的那人是誰?這些話是他能聽的嗎?
門口站著的明圖等人見房門打開,連忙把頭低下去,視線正好對上欒槿二人握的雙手。
那麼自然,自然得他們不把頭顱一降再降。
“明圖,我們……跟上去嗎?”
按照理說,即使只是隔壁房間,明圖和亭山也是該跟上去的……
明圖重新站直,著湛藍的天空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守書房。”
亭山:“……”
你可真。
亭山轉頭又問道:“雙姑娘?”
雙梅還記得蘿嬋笑莫非要聽墻角的事,連忙擺頭道:“雙梅在這候著,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