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正派大多都頂著一個好名聲,私底下干的腌臜事,可以說是不遑多讓,不比他們浮生壇。
欒槿又看了看這掌門的名諱……嗯,他的腦海里還真沒這號人。
“我不應多的,阿槿別見怪,就是覺得有些可惜。”
本來接不接都可,既然蘿嬋覺得可惜,欒槿便道:“那便駁回。”
蘿嬋正在腦子里編接下來的話,誰知欒槿這麼容易就松口了。
若是其他人,欒槿可能會一探究竟,查一查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到了蘿嬋這,就明顯公私不分了。
他當上圣主之后,一直在更改浮生壇的規矩,但因他本人的是非觀念本來就不太正,道德約束更是沒有,所以也掌握不好分寸。
有蘿嬋幫他看著,反而多了一層約束。
“你若是覺得信中之人不該殺,但說無妨。”
欒槿本人對浮生壇沒有執著,就算哪天浮生壇斷在他手里,他心里都沒一點愧疚。他只想維持江湖平靜,別人別來招惹他,他也不會去屠別人。
浮生壇無論是魔教,或者向著正派的方向走,他都無所謂。
只不過他們干的營生,跟正派著實沾不上邊,也容易招惹仇家。
要是能些事端,當然是最好的。
蘿嬋:……給的權限這麼大嗎?……那真得好好給他規避一些未來的仇家了。
作者有話說:
蘿嬋---風險規避小書
13、第十三頁
蘿嬋從來沒想過要勸欒槿走正道,本原因就在于,浮生壇這群人本就轉不了行……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可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八大嶺加層巒高山,這輩子都翻不過去。
當然,蘿嬋也做過幾個設想。
比如說,武俠小說中經常會有販賣報的組織,上輩子蘿嬋看到時,畢竟是在小說當中,作者給了這個設定,也不會想太多。
可當置于真實的武林世界中,才品出了點滋味。
販賣報?怕不得死。
先不說各門各派都有善于追蹤的眼線,就是真有這麼個組織,誰又敢毫不猶豫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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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個門派明爭暗斗?里面又有多新愁舊怨?哪個報組織能做到絕對的公正?或者說你聽到的就是真話,而不是別人想讓你聽的?
所以所謂的報組織,本就無法立。
還好這本小說里沒有什麼寶藏圖之類的,要不然準得鬧得腥風雨。
這里的武林人士,頂多就是追求點兒名利和絕世武功。
再者,對寶劍兵有些狂熱,但終歸到底,還是得武功好,不然就是差生文多——假把式。
習武之人里,可以毫不夸張的說,一半以上都沒認真上過私塾,所以能文能武的,才能被稱一句文武雙全。
話說回浮生壇,他們也沒有別的謀生手段。
收徒弟?那是人家名門正派的生意。
搞經商?以欒槿為首,整個浮生壇的壇生們從小接的教育就是謹言慎行,話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這一幫閉口棒槌,有的字都認不全,能做什麼生意?按店嗎?
再說以他們的脾,本不適合干服務業,遇到點刁鉆的客人,估計直接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那不到一個月,后院的深層土壤里就得出現人人的現象……
所以蘿嬋不會異想天開,也不會勸欒槿改行,頂多幫他剔除掉點確實不該殺,或者以后容易惹上事的任務。
有蘿嬋在,欒槿的工作效率上升了一大截,往日里兩個時辰才能回復完的信,不到一個時辰就搞定了。
蘿嬋倚著欒槿了個懶腰,攤在他懷里道:“阿槿接下來要忙什麼?”說著把手往欒槿手里一放,道:“字寫多了,手疼。”
欒槿用最輕的力道給按手掌,就怕喊疼。
“稍后要去打坐。”
“在隔壁?”
“在后山瀑布。”
“瀑布?”
一聽見瀑布,蘿嬋來了神,都多年沒見過瀑布了,腦袋里就只剩下“疑是銀河落九天”這句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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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
蘿嬋從他上蹦下去,轉換了個方向又坐上來,纖臂搭上他的寬肩道:“若是不嫌我礙事,我也想去。”
欒槿:“至半個時辰,你不嫌煩悶就好。”
“不嫌煩悶,我可以帶上筆墨紙硯去采風。”
后山瀑布離這有些距離,如果用走,那得走到天黑,所以一出房門,欒槿代過后,就抱起了蘿嬋,一躍跳到了高空。
蘿嬋輕呼一聲,連忙環住他的脖頸。
這次和之前乘轎子不同,那時與欒槿還不,連掀轎子簾都得等著轎外的欒槿發話,也沒看到多景,就被塞了一只鳥……
現在垂眸便能看到碧綠樹冠,方圓幾里地盡收眼底,頓時心中升起一豪。
怪不得會武功的人都飛,這景確實,也不用擔心空中事故。
欒槿的袂在空中翻,姿輕盈,就算抱著個人也毫不晃,穩如松柏。
“可有不適?”
涼爽的清風吹得蘿嬋微微瞇眼,愜意道:“舒服得很。”
欒槿力下沉,整個人便又往上飛了許,蘿嬋覺到變化,笑著道:“還能更高嗎?”
欒槿:“你還想抓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