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槿看似不聲,其實子里帶著很濃的暗面,他沒想要過什麼人,有了一個,自然會執著于此。
其實他最想將蘿嬋關起來,就放在自己邊,什麼人都不要接,圍著他就好。
可他知道不能這麼做,他不想看見蘿嬋在院子里落寞寡歡。
蘿嬋:這男人的小心眼,也算推醫學進步了……
忙到夕下垂,蘿嬋才帶著明圖等人往回走。
剛走進院門,就看到了正廳里坐著的男人,男人沉靜的雙眸看著院門的方向,不知已經等多久了。
那麼高大的人,形單影只地坐在那兒,看著還有點孤單。
今日下午蘿嬋沒來給他當書,欒槿一個人在書房里抬頭好幾次,想著會不會突然敲房門。
信都理完了,也沒盼來佳人。
欒槿握著筆,沒控制好力度,筆“啪”的一聲就折了。
將斷筆放下,欒圣主袖子一揮,房門隨之打開,屋外候著的亭山一看到他的面容,立馬低下了頭。
欒槿淡漠地道:“去后山。”
“是,圣主。”
欒槿在瀑布下澆了半個時辰,整個人澆了大冰錐子,也沒人給他蓋毯子。
亭山只把自己當只鵪鶉,盡量小存在。
“有趙壇主的消息嗎?”
亭山打起神道:“據壇生回稟,趙壇主起去了燕郊城。昨日,剛有幾個趙壇主旗下的壇生與他一分為二,看樣子正在回浮生壇的路上。”
燕郊城邊,倒是有一個浮生壇的老相識,蘭門。
蘭門說起來也不算什麼正經門派,干的勾當和他們差不多,就是沒有什麼武功絕學立,才被浮生壇了這些年頭。
蘭門門主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大做強,讓江湖人一提起魔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們蘭門。
可惜生不逢時,前有瘋子老圣,后有煞神欒槿,沒給他們一點出風頭的機會。只能當個不上不下的二流子。
“繼續盯。”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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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槿了大拇指上的繭子,淡道:“幾時了?”
“申時。”
夏日天長,四點還像大白天一樣。
距離蘿嬋回來還有一段時間,欒槿拂袖道:“待趙壇主的人回到壇中,直接將他們帶去猛虎壇。”
猛虎壇,乃浮生壇用來刑訊供的地方,了虎,怎可以全而退?
不知道最老謀深算的趙壇主,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他們浮生壇雖然不再招惹武林正派,但黑吃黑還是樂意奉陪的。
蘭門地燕郊城,那風景秀麗,蘿嬋應當會喜歡,一年帶去玩幾次也好。
……
話說回一個時辰后,蘿嬋著屋里的空巢圣主,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若是知道阿槿今日這麼早回來,我便也快些往回走。”
欒槿看了眼亭山,那意思就是,往后我要早回來,你記得告訴夫人。
蘿嬋快步走進去,有壇生們在,也不好太親近,只握了握欒槿的手,說道:“阿槿給我做的罩布十分好用。”
欒槿還真沒想到,他心里小九九的產,真的能派上用場。
那罩子里蘊含的意思,就如司馬昭之心,明眼人一看就懂。
“如此甚好。”
蘿嬋也不破他,只靠近他的耳邊悄聲道:“壇中傷患,在我眼中不過是千奇百怪的傷口罷了,只有阿槿你,在我眼里才是一鮮活的軀。”
說完,蘿嬋笑著坐回椅子上,對明圖道:“擺菜。”
既然人家吃醋了,就得給點甜的。
欒槿著眼前活靈活現的人兒,說了句:“你今天累嗎?”
蘿嬋:……是不是這句話,已經了他倆的暗號了?
蘿嬋笑瞇瞇地道:“力充沛。”
欒槿就想著,用完了飯,直接沐浴吧。
誰知蘿嬋道:“飯后阿槿陪我下幾盤棋吧,今日神足,不想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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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槿:……
蘿嬋慢悠悠地吃完了飯,全當沒看見欒槿眼神里的暗示,讓雙梅快速備好了棋。
欒槿面無表的臉上愣是流出了一種滄桑,讓蘿嬋笑得合不攏。
明圖等人:夫人究竟在笑什麼?他們全然沒線索。
欒槿心想,他便讓幾子,早下完早回床。
蘿嬋怎能看不懂他的心思,拿起棋子便道:“阿槿若能贏了我,我便早些歇息。我這人啊,最不喜歡輸棋了,一輸就全然沒了興致。”
欒槿眉峰微展,道:“一言九鼎?”
蘿嬋垂眸,畔帶笑道:“落語釘。”
蘿嬋和欒槿兩個,一個是假木頭,一個是真狐貍,下起棋來,可謂是針鋒相對,難分伯仲。
棋子都快下沒了,也沒有一方出贏相。
明圖和亭山一開始還認真站崗,后來就被吸進了棋里,拔不出來了。
他們還真沒見過,他家圣主都下這麼多子了,居然還沒分出勝負。
欒槿著局勢道:“不愧是嬋兒。”
蘿嬋捂道:“彼此彼此,不愧是阿槿。”
越是了解對方,兩人的心便離得越近,男之之外,倒生出了點知己的味道。
既然分不出勝負,只能再來一局。
蘿嬋收了棋子道:“今日與阿槿一局,其中樂趣堪比往日十余局,今日便以平局終了如何?”
欒槿自然贊,下一秒就道:“沐浴吧。”
心心念念的沐浴凈后,欒槿抱著他的小狐貍,大步流星地回了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