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驚?”
后的茯苓快人快語:“鐘粹宮不知從哪弄來一只貍奴,夜間蹲在石柱子后頭仿佛了形,一雙碧綠的瞳孔死死的盯著娘娘,別說娘娘不得驚嚇,便是奴婢瞧了,也是嚇得三魂去了七魄。”
“偏偏圣上聽聞此事只訓斥了安貴妃幾句,依我看,娘娘哪是頭疾,分明是心病……”
“茯苓,不得妄言!”玲瓏一個告誡的目,便讓茯苓安分了下來。
蘇皇后看著沈棠憂心忡忡的模樣,心下一暖,“不妨事的,年紀大了,難免有些頭痛腦熱的。”
轉念想到鐘粹宮,又道,“棠棠,姨母子不爽利,沈家又沒個出息的男兒,姨母實是擔憂你的婚事。”
“姨母不必煩憂,大不了棠棠便不嫁了,陪在您邊伺候您。”
“胡說,孩子哪有不嫁人的。眼下忠勇伯府只承三代爵位,到你兄長這一代便也了了,他又是個不著調的,本宮怕他將來護不住你……”
“唯有你宮,對忠勇伯府,對本宮都好。本宮無子,在這宮中便基不足,哪日去了,你便再無依靠,可懂?”
沈棠不語。
知曉蘇皇后要嫁東宮的念頭,不是一兩日就能打消的。如今子弱,沈棠不好同辯。
小姑娘沒接話,蘇皇后也不急。
“傅家那丫頭也進宮了,聽說是日日往東宮跑。太后壽誕那日,姨母會伺機替你籌謀婚事,你需好好準備,了太后的眼……”
沈棠自然不愿,可蘇皇后斬釘截鐵的模樣,瞧著也不似給拒絕的機會。
見沈棠不應,皇后擺擺手,“本宮瞧著外頭的花開得正盛,你陪本宮去轉轉罷。”
春日里,海棠苑的景致最好,名花吐出蓓蕾,綠樹生出芽,春意盎然,一步一景不勝收。
Advertisement
皇后怕冷,袖中攏著手爐,肩上披著厚實的披風,領口一圈狐貍領很是扎眼。
沈棠陪著慢慢踱過蜿蜒的木橋,但見湖水波粼粼,一眼不到邊際。
橋下七彩錦鯉簇擁而來,游過之如彩綢滌,瞧著一派喜慶祥和。
蘇皇后子未好利索,不多時便覺得困乏,玲瓏與茯苓忙搬了榻過來,又奉上茶水點心。
皇后靠在上面,緩緩闔上眼睛。
沈棠見狀,悄悄帶著綠蕪退得遠了些。堤岸垂楊綠柳隨風若舞,漾在水天一的碧水間,便是連見了也是心神漾,當即命綠蕪在樹上扎了一架秋千。
綠蕪輕推秋千,與沈棠說著笑話。和煦春風盈盈拂過,像子的手輕緩攪心扉,細碎的花瓣凋零在空中,紛紛揚揚。
徐徐了幾下,忽聽后傳來“咦”的一聲,沈棠轉過頭去,就見一名穿著杏長,滿頭珠翠的盈盈站在樹下,滿臉憨的著。
“這是你的秋千架麼?”
小姑娘梳著子未出閣的發髻,濃墨黑的發上著一支碧玉玲瓏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左顧右盼,看模樣也就十四五歲,正是貪玩的年紀。
沈棠奇道:“你是誰家的姑娘?”
怎得除了與傅明珠,還有貴暫住宮中麼?
小姑娘轉了轉眼珠子,“我、我不是誰家的姑娘,你這秋千架,能給我玩一會兒麼?只需片刻便行。”
沈棠見不肯說,也沒有繼續追問,從秋千架上跳下,對笑著招了招手。
小姑娘小心翼翼坐到秋千架上,一雙眼笑了彎月,對沈棠道:“你人真好。”
綻開花一般的笑容,銀鈴般的笑聲飛揚在湖畔。
第 5 章
二人年齡相仿,那小姑娘又是個活潑的子,你一言我一語,很快稔起來。
小姑娘玩了一會便跳下來,一雙靈的眼左顧右盼,倏然哎呀一聲,指著高道:“那是什麼?”
只見前方樹梢,趴著一只雪白的團子。
再仔細一看,原是一只潔白如披雪,全無一雜的碧眼鴛鴦貍奴。
Advertisement
貍奴在空中聳了聳鼻子,想下樹又不敢,直急得“喵喵”喚。
小姑娘喜它茸茸的模樣,臉上浮出一笑意,站在樹下展開雙手,“咪咪,你快跳下來,我接住你!”
那貍奴似怕生人,兩條小往后退,一下子沒站穩,喵嗚一聲從樹梢跌落。
小姑娘驚呼一聲,跑到它面前,出手便想去抱它,到驚嚇的貓條件反地發聳起,弓背翹尾。
“當心!”沈棠喊得遲了。
貍奴齜牙咧,瘋了似的沖向小姑娘。
“啊!”小姑娘一張臉如雪一樣煞白,因為驚恐過度,連呼救都忘了,整個人木頭似的定在原地。
“喵——嗚——!”
一聲慘。
空中劃過一道弧度,沉沉墜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方才停住。
貍奴嗚咽幾聲,應是摔得不輕,趴在地上,用一雙碧眼死死的盯著沈棠。
“大膽!”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傅明珠站在沈棠后,驕矜的著。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傷著貴妃娘娘的寵!”傅明珠冷冷道,“來人,拿下!”
沈棠吃了一驚。
沒想到,不,早該想到,這畜生一雙藍綠鴛鴦眼,定是茯苓口中令姨母驚的貍奴了。
“傅明珠!”眼見幾名宮其指使,朝自己走來,沈棠先聲奪人,“你命這畜生埋伏在此,險些傷人,到底居心何在?今兒個幸好是我們,若是傷皇子公主,你如何擔當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