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沈棠語氣帶著幾分哀求,男人又換了手抱住,語氣從未有過的輕慢:“怎麼,還不夠?”
沈棠吸了吸鼻子,忍著淚意,心中愈發愧難當。
他的手搭在沈棠腰間,滾燙的指尖愈發不知輕重。
沈棠捂住自己的,生怕會泄出一聲音。
……
二人從書齋出來時已過子時,宋凝掌燈,裴琰在其后低聲稟告,沈棠披著他的大麾,埋著頭一言不發。
那些話斷斷續續的傳耳中,太醫署,薛姮,城東、仕……
沈棠坐在妝奩前,了作痛的腦袋,從那些糟糟的回憶中神。
前世,長寧也曾舊疾發作,只是比這一世,晚了整整三年。
綠蕪進屋,在沈棠耳邊低語,“姑娘,玲瓏姐姐送來了出宮令牌。”
沈棠豁然站起。
“走,咱們出一趟宮。”
從漪瀾苑出來,沈棠腳步輕快。
攜著綠蕪往西華門方向疾步而行,直瞧見巍峨宮門近在跟前,方才稍稍緩下腳步。
卻不想正與前方一行人撞個正著。
為首那人穿一襲鈷藍常服,離只有幾尺之遠。
此時若是裝看不見,便有些刻意了。
沈棠忍住拔而跑的沖,低頭福禮:“殿下萬福。”
“免禮。”宋凝淡淡應聲。
沈棠盈盈直起,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只等他先行一步。
可眼前之人紋不,沈棠只能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候。
宋凝的目在沈棠臉上停了一瞬,淡淡開口:“沈姑娘要出宮?”
“……”
往日宋凝絕不會與多說一句,沈棠也不準他到底想做什麼,只得斟酌著語氣,秉著說錯的真理,答道:“是。”
一時寂靜無聲。
宋凝看了一眼絞著手指的沈棠,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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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無看戲的喜好,自是懶得管沈棠這是又唱的哪一折。
于是宋凝再度開口,“你要一直杵在這?”
語氣不急不緩,偏生聽起來帶了一刻薄。
沈棠渾僵的站在那,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生怕彈一下,又惹了他的不快。
可實在不明白,自個站在這又如何招惹他了?
裴琰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善意提醒:“沈姑娘,您擋住殿下的路了。”
沈棠豁然抬頭,方才不曾注意,站立的方位,正巧將宋凝一行人堵住。
沈棠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未說,只老老實實的退后幾步。
宋凝朝沈棠走近一步,聞著上淡淡的清香,眸微涼,“沈姑娘,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便不新鮮了。”
說罷,他沒有再看沈棠一眼,負手朝宮外走去。
沈棠佇立在那里,渾僵,被汗水浸的里在背脊上冰冷刺骨。
待一行人走遠,才漸漸緩過來,攥了攥袖口,朝宮門走去。
出行所用的馬車外觀看著并不打眼,車卻舒適寬敞,不僅鋪了絨墊,還擺放了一個小茶幾,點心茶水應有盡有。
沈棠掀起轎簾一角,打量著街上景。
午后燠熱,路上攤販頂著日頭擺攤謀生。一路過去,街道兩旁店肆林立,人聲鼎沸,一派市井煙火氣。
很快,城東便到了。
綠蕪攙著沈棠下了馬車,目不轉睛地著這繁榮喧囂,心頭涌起一沒來由的滋味。
是有多久不曾見過這般景了。
“姑娘,我們來這里做什麼?”
綠蕪出聲,打斷了沈棠的思緒。順著綠蕪的視線去,眼前是一家不顯眼的店鋪,木匾上刻著三個燙金大字。
臨繡坊。
大魏民風開放,尤以天子腳下最甚,子自立戶者居多,拋頭面汲汲營生的更是不在數。
臨繡坊是家老店,傳承幾代,現任東家就是名子。
不過,沈棠今日并不是來尋這位東家的。
走進鋪子,隨手拿起一把團扇打量,其上繡著一只通雪白的小貓,神態憨態可掬,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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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不曾想到的,這店鋪瞧著不起眼,繡功倒是不輸鬧市中的大繡坊。
東家見來了客人,忙迎了上來。
這做買賣的,必須得練就一雙火眼金睛。
沈棠上的緞一看便是上乘料子,發髻上簪的更是寶月樓新出的珍品,而后的丫鬟,同樣著致,落落大方。
一看便是出手闊綽的大主顧。
果不其然,沈棠連眉頭都未蹙一下,一口氣買下臨繡坊一月才能賣出去的數額。
末了,的目落在一名默不作聲的子上,然后掏出一錠金元寶,“啪嗒”一下重重擱在柜臺上。
“還有一筆買賣,我想和這位先生談談。”
臨繡坊真正的幕后東家,便是面前的這位子,薛神醫唯一的后人——薛姮。
薛姮看著不過三十有余,卻形銷骨立,上一點都看不見。
看著沈棠,強笑道:“姑娘說笑了,我只是繡坊的一名普通管事,若要談買賣,您與我們東家詳談便是。”
沈棠環顧四周,笑著問:“若是我要談的是……錦霜呢?”
薛姮臉驀然一變。
“姑娘,還請借一步說話。”
方才招呼沈棠的東家即刻閉了大門。薛姮引著沈棠進了室,為送上一杯好茶。
茶盞剛擱下,的手便被沈棠扣住。
“薛姮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