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頭的事，沈棠也能猜出來，太子凱旋歸來，陸懷靜與晉王定下親事，這對青梅竹馬就此勞燕分飛。
沈棠抿著下，看著桌案上一瓷碟海棠糕，一時腦海中是宋凝冷漠的面龐，一時又是晉王妃幽怨的眼神。
捻起一塊海棠糕吃下去，心沒來由松快了不，總歸這一世，二人的事與再無瓜葛。
蘇皇后見出神，出聲安，“二人再親近，也了晉王妃，棠棠不必太過憂心。”
這下沈棠是真的噎著了，一口氣不上不下，口堵得慌。
*
壽康宮，一道道珍饈百味流水般送至席上。
先是上了八品乾果餞：白棗寶、蜂花生、清炒核桃、芝麻南糖，餞菠蘿、餞龍眼、餞菱角、餞櫻桃。
其次前菜七品：凰展翅，松鼠鱖魚、松鶴延年、二龍戲珠、天香鮑魚、三瓜卷、五洋。
“母后，這道廚特別制作的凰展翅，香味，形兼，寓意著吉祥來臨。”蘇皇后見太后的目落在其上，解釋道，“鴨寒涼，預先用粳米做了理，又特意放了紅棗、姜、枸杞中和。”
“皇后辦壽宴辛苦了，是這個賣相，就十分賞心悅目。”太后笑道，“子硯，你過來嘗嘗。”
宋凝坐在太后右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直到太后連喚他幾聲，他才微微回神：“是，孫兒在。”
太后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句，可見他目四下逡巡，也不知在尋找誰，心下不由好奇。
宋凝瞧得那方向，落座的都是各家貴。
太后笑的意味深長，看來這皇孫是開竅了。
一旁的安貴妃笑道：“膳房倒是頗有心思，只是初夏郁熱，太后娘娘又脾胃虛弱，今兒個還是不宜這道菜的好。臣妾明日燉一盅老鴨荸薺湯送給太后，可滋養胃、清肺補。”
太后嗯了一聲，態度不冷不熱。
安貴妃笑意盈盈，又將話題引到皇后頭上，“娘娘將壽宴辦的如此順利，也虧了忠勇伯府的沈姑娘來著……說起來，這宴席上的人都到了，怎得就不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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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夾著凰展翅的手一頓。
皇后也覺奇怪，按理來說，赴宴的時候，沈棠也一同進來了，怎得這個時候又不見了的蹤影。
“兒家的那些麻煩事，安貴妃也是過來人，不會不知道罷。”皇后語氣淡然道。
安貴妃被皇后噎了一下，斂了笑容，手上涂抹地艷紅的玳瑁道，“皇后說的是，那我們便等著罷。”
宋凝擱下銀箸，如同深淵般的狹長眸輕輕一掃，將安貴妃角那抹得意納眼中。
皇后蹙起眉頭，與安貴妃彼此之間打了這麼多年的道，對立了這麼久，皇后可以算是最了解安貴妃的人，安貴妃明顯不懷好意，而棠棠又不知蹤影。
到底做了什麼？
“皇上駕到！”
一聲唱呵打斷了兩人的鋒。
傾，一明黃龍袍、渾散發著威嚴的男子背著手走了進來，袖擺墨香流韻，似乎來此之前，還伏在案前理一堆奏折。
殿中之人紛紛起行禮。
“還請母后告罪，兒臣來晚了。 ”皇帝快步走到太后面前，臉上浮現出一笑意，“免禮，皇后不必多禮。”
先前一句話是對太后說的，現在這句話便只是對皇后說了。
安貴妃面無表地盯著兩人握的手，眼底劃過一道，角微微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弧度。
皇帝扶太后坐下，往案上一坐，吩咐道：“皇后，開宴吧。”
皇后一驚，心下雖然有些不安，但皇帝既然已經開了口，也不好再說什麼。正要點頭，安貴妃在一旁涼涼開口，“連陛下都來了，沈姑娘好大的架子，居然讓這麼多人都等一個。也就皇后娘娘能教導出這樣的人兒。”
“娘娘！”正在皇后焦頭爛額之際，玲瓏的聲音忽在耳畔響起，“沈姑娘來了！”
眾人齊齊看去——
一雙含杏眸，鼻膩鵝脂，腮凝新荔，若論這一張皮囊，沒有幾個能在相貌上與沈棠比拼個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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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攙著的子，雖也長得清麗俏，對比之下便有些黯然失。
“綿綿，你這是怎麼了？”太后驚訝道。
被沈棠攙扶而來的，正是長寧郡主宋綿。
大病初愈，太后不放心，定不讓出席夜宴，好好待在臨華殿養子。
長寧郡主對太后撅道：“皇祖母的壽宴，卻不讓綿綿到場。綿綿是失寵了嗎？”
太后啞然失笑，點了點長寧的額頭，“就你一張利能說會道。”
宋凝的目從長寧臉上，慢慢移至沈棠，指腹無意識的微微挲。
“綿綿子好些了嗎？”皇帝開口。
長寧忙向他福了福：“多謝皇上關懷，綿綿子大好，只是一個人在臨華殿呆不住，這才央了棠姐姐帶我赴宴，還請皇上恕罪綿綿與棠姐姐遲來之罪。”
皇帝開懷大笑：“綿綿能來，朕高興還來不及，又如何會怪罪？你要多注意，別讓太后跟著擔憂累。”
他的目又落到沈棠臉上，“你便是忠勇伯府的那位姑娘？一同落座吧。”
長寧沖著沈棠扮了個鬼臉，這才在太后旁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