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沒有人不拜高踩低,便是東宮也毫不例外。
沈棠幡然醒悟,沒有太子的寵,在這兒寸步難行。
薄如蟬翼的月白牡丹煙羅紗籠著若凝脂的軀,水紅的金肚兜堪堪遮住前,如云的烏發散落前,半遮半掩。
沈棠忍著恥,記不清自個在昏暗的華清池等了多久。
只記得男人寬闊的軀進水汽氤氳的溫泉池。
繚繞煙霧微熏,他眼瞼的桃愈發艷麗,卻看不清臉上的神。
只是落在上的目,是毫不掩飾的灼熱。
熏香裊裊騰升,彌散于靜謐池林中。
沈棠大著膽子,一雙若無骨的手攀爬到他肩頭。
雙手微,張的開口:“殿下,讓妾好好服侍您。”
宋凝斜睨了一眼,并未說話。
沈棠心懷忐忑,忍著渾的栗,解開薄如蟬翼的紗。
纖細的腰肢靈活,一雙瑩潤的玉足緩緩踏在潔的青灰石板上,沈棠雙手掩抱,恍惚間只覺天旋地轉,還未反應過來,一只手如鐵鉗般一般將拽進池水中。
宋凝用力攥住的手腕,將狠狠按在冰涼的白玉石上。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嘲諷:“沈承徽真是生了一顆玲瓏心。”
沈棠對上他猩紅的雙眼,忍不住打了個寒。
無法抑制的想起初次承寵的難堪。
一縷冰涼的發垂在的臉頰邊,隨之而來的是宋凝侵占游移的視線,如同毒蛇蜿蜒而過,令不住渾栗。
沈棠有些害怕,他沉的眸里似蘊藏著層層烏云,稍許一些風吹草便會狂風大作。
后悔想出這樣的法子邀寵侍寢,作為忠勇伯府的嫡,怎麼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此時此刻,與那些倚門賣笑的勾欄子有何分別?
沈棠驚恐地看著籠罩過來的人影,手腳發。
月華如水,花在夜風的輕拂下微微的栗。蟲鳴切切,曲徑幽深,似是在反復嗚咽唱。
一泓碧水隨波漾,時而洶涌湍急,時而涓涓細流,孕育著一瀉千里的波濤。
……
沈棠蹙著眉頭,雙目閉,臉上著不正常的紅暈,雙手不斷推拒著,好似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錮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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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綠蕪焦急的呼喚。
倏然,沈棠睜開眼睛,櫻桃般的抿著,漉漉的杏眼飽含委屈,直直地瞅著綠蕪。
“綠蕪……”沈棠抱著綠蕪,吸了吸鼻子,帶著一哭腔道,“我想出宮,我想阿父和阿兄了……”
不愿再被這樣對待了,是時候該出宮,回忠勇伯府了。
第 13 章
天邊泛起魚肚白,淺碎的晨在鏤空細花的窗紗上,繚繞斑駁影,投落在沈棠臉上。
坐在銅鏡前,雪烏發,明眸皓齒,穿著不打眼的裳也是掩不住的段姣好。
昨夜睡得不安穩,臉上神困倦,一雙杏眼半睜半閉,似嗔非嗔,本就姝濃的容多了幾分憨。
綠蕪手巧,替稍作描眉畫眼,傅施朱,更是掩不住的艷人。
綠蕪忍不住贊嘆:“姑娘,你長得可真好看。”
沈棠笑了笑,起走到膳桌旁。
喝了一小碗綠豆蓮子粥,又捻了一塊海棠糕,直至腹中五分飽,方才攜著綠蕪踏出漪瀾苑。
昭寧宮寢殿前,一名眼生的小宮侯在門口,見了沈棠,頗為機靈的迎上來。
“姑娘,皇后現下正在膳堂用早膳呢。”
小宮著一竹青宮服,一張圓嘟嘟的臉,黑白分明的眼,長得憨又討喜。
沈棠忍不住多瞧了幾眼,隨口問道,“你是新來的?”
“回姑娘的話,奴婢名喚白芷,從前在膳堂當差,今兒個才調到前頭來。”
沈棠點了點頭,調轉方向,往膳堂的方向走去。
玲瓏伺候皇后盥漱過后,膳堂的早膳也送上來了。
桌上擺了芡實粥,香蕈湯面,甜酸瓜,外加一盤八珍糕和金燒麥,除此之外,還有一碗蓮心薄荷湯。
蘇皇后隨意用了幾口,就見沈棠走進來。
“棠棠,你來得巧,正好可以陪姨母用早膳。”
玲瓏忙備上碗筷,蘇皇后撥開盅蓋,一撲鼻的香味四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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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挑了一筷子面到沈棠碗,道:“這道湯面用老火燉湯,足足熬了一個時辰,配著時新的香蕈,味道鮮異常,奴婢聞著就覺饞。”
沈棠掩一笑,打趣道:“那我可得多用一些,要是等棠棠回家去了,便吃不到這般鮮的湯面了。”
沈棠陪著蘇皇后又用了半碗湯面,幾口甜酸瓜,方才擱下了木箸。
玲瓏又為二人奉上一杯熱茶,安靜退下,只留姨侄二人說話。
“姨母,我來宮中小住有段時日了,算一算,已有整整一月未見過父親和兄長了。”
“嗯,也是時候回去了。”蘇皇后點了點:“你父親雖然不著調,但嫁東宮一事,還是需由他首肯點頭。”
沈棠權當沒聽見蘇皇后這番話,兀自欣喜萬分的叩頭謝恩。
從昭寧宮出來,腳步輕快。
昨兒個便連夜吩咐綠蕪收拾好了什,如今只要回一趟漪瀾苑,便能出宮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