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均松了一口氣,原來秦鐘越也懷疑過,他訕笑道:“應當是不可能的,你爸那個人,不可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兩人相顧無言。
秦鐘越手拿過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
黎均說:“你喝點,等會兒喝醉了還要我送你回去,到時候又要看你老婆臉。”
秦鐘越哼哼道:“他敢,我才是一家之主。”
黎均說:“是是是,你是一家之主。”
秦鐘越仰起脖子,喝了大半杯的酒下去,又沉默了。
黎均看他,就看見他雙眼泛紅,眼睛水潤潤的,他嚇了一跳,“老秦,你這是哭了?”
秦鐘越嘀咕道:“我難。”
黎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實在不喜歡你老婆,干脆離婚算了。”
秦鐘越說:“那不行,我老婆都坐到副總裁的位置了,離婚了那些東要鬧。”
黎均無語,秦氏太子爺混到這份上也算是頭一個了。
秦鐘越說:“其實他比我厲害多了。”
又很郁悶地說:“就是太管我了,不讓我煙喝酒,不讓我泡吧聚會,還要設門,讓我十點鐘就回家!”
黎均點點頭,這些他是知道的,秦鐘越那老婆謝重星,控制很強,秦鐘越在外是沒什麼自由的,連朋友之間的聚會,都會打電話過來查崗,讓他準時回家,甚至有必要的時候,還會親自來接人。
黎均也知道,謝重星看不慣他們這些人,所以黎均和秦鐘越其他朋友也都看不慣謝重星。
就是這麼相看兩厭的狀態。
秦鐘越剛剛還說自己是一家之主,謝重星管不了他,但現在喝酒喝多了,就開始忍不住往外傾倒那些不為人知的了。
“每周十次公糧,只能多不能,還要半個小時以上不然讓阿姨做補湯來氣我!”
“工資卡銀行卡上,每天就給我一百塊!一百塊啊,這能干啥,伺候他伺候舒服了,才會多給幾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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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鐘越說到深,眼眶越發,他抹了抹眼角,委屈地說:“說真的,外面爺都比我貴,人家出場都是上萬呢,我還比爺干凈,也不知道他干嘛管我這麼多,我爸給我零花錢一個月都八百萬,他全沒收。”
黎均聽的目瞪口呆,已經不敢繼續聽下去了,怕被清醒過來的秦鐘越暗鯊,趕打斷他道:“你喝多了,哎,手機給我,我找找你老婆電話,讓你老婆接你回去。”
秦鐘越說:“別打,他去出差了,不然我怎麼敢出來喝酒。”
黎均:“……”
……剛剛是誰吹噓自己是一家之主,是誰?
黎均起去奪他的酒杯,“別喝了,喝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去。”
秦鐘越怒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都說了我千杯不醉!我能自己回去。”
黎均:“……”
他只好坐下來,想著待會兒要是醉了給他開間房。
秦鐘越接著剛剛的話茬,繼續說:“要是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娶他!我爸要真的不想把家業給我,我讓他認我老婆當兒子,我就當多一個哥,秦氏給我老婆總比給秦文軒好。”
黎均心里復雜,說:“你心真大。”
幾千億的家業說給外人就給外人。
他也跟著喝了點酒,見秦鐘越許久沒說話,扭頭去看,原來這廝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
*
這一天,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激在這個古鎮里,山林之間氤氳起淡淡的霧氣,繚繞在青瓦飛檐之間,模糊了這古鎮本有的古樸。
因為這的雨天,墻上回得厲害,細細的春風從窗外吹進來,將墻上的日歷吹得窸窣作響,日歷是新的,被撕了一些,停留在當天的,是鮮紅的數字,2010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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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細輕的春雨之中,一個年戴著一個斗笠,穿一件發白的T恤,赤著腳在水井邊打水。
他面容俊秀,白黑發黑眸,材大約在175左右,不算小,也不算高大,都著一江南水鄉滋養出來的秀氣與致。
他手腕細瘦,卻能輕易地提起滿滿一大桶的清水,張開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仿佛還能窺見他手心里厚厚的繭子。
這是一雙做慣了農活的手。
這便是十八歲的謝重星。
他老練地挑起扁擔,那兩桶清水看著是那麼沉重,在他肩膀上搖搖墜,清水激,濺了他沾滿泥點的腳踝,清洗出了那麼一些白皙的皮。
但即使如此,他最后還是穩穩當當地將水挑了回去,注家中的那個大水缸之中。
來回往返幾次后,才將那個人高的大水缸注滿。
此時謝重星已經腸轆轆。
家中這個時候是不會給他留飯的,他回到自己房間,拿出一個小小的糖盒子,打開一看,里面的零錢也不見了。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謝重星表都未變一下,將盒子合上,放了回去。
他拿起扁擔,走出了門。
他在隔壁陳家吃了兩碗干飯,代價是為陳挑滿一水缸的水。
做完這些,謝國旭和劉秀三人也回來了。
謝重星弟弟謝子安一進門就囔囔道:“媽,游樂園真好玩,下次還要帶我去。”
劉秀說:“去個屁,那里泡面都賣50塊一桶,就你這個敗家子死活要吃,浪費了那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