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出來氣,可附近商業都關店了,溫妤草草轉了一圈就往回走,剛自駕駛到拐角就看到療養院門口停了一輛黑豪車。
能在這里養生的都是有錢人,有豪車出并不稀奇。
溫妤原本沒在意,可就在一瞬間,忽然產生了某種奇怪的直覺。
會不會是蔣禹赫?
雖然有點癡心妄想,但溫妤還是悄悄湊近了看過去。
車窗半降,煙霧氤氳往外,昏黃路燈溫潤斜照進車。
溫妤清清楚楚地看見男人的側臉。
如同那晚在音樂會上的第一眼。
冷傲,銳利,不近人。
不,從他出現在這里的這一刻起,不近人這個標簽可以去掉了。
溫妤知道自己的破釜沉舟可能已經功了一半。
果然如所料,蔣禹赫看到后,雖然最初幾秒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冷漠的表。
沒有任何開場白地鋪墊,他很直接:“上車。”
溫妤兩手空空地來,如今當然也可以兩手空空地走。
克制著心的激,努力控著椅去了副駕駛,還沒來得及開門,蔣禹赫降下副駕的車窗提醒:
“坐后面。”
說這話的時候,他甚至連頭都沒舍得轉過來一下。
“……”
溫妤只好退到了后排。
打開車門,努力試著單支撐移到車,這麼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難度有點高,傷到的那條會被牽扯到痛罷了。
在嘗試的過程中瞥了眼蔣禹赫。
男人一不坐在前面,本沒關心后的能不能自主上車。
溫妤雖然不知道讓蔣禹赫改變主意又來療養院的原因,但很清楚這時候必須見好就收,萬一稍不順心怒了他,收回那1%的善心,那就前功盡棄了。
于是咬著牙,雙手撐著車門,努力讓自己坐到了后排。
“哥哥。”扣好安全帶,小心試探,“能不能幫我收一下——”
“椅”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車已經發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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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飆。
溫妤一個狼狽后仰,還沒坐穩就聽到前面的男人在跟誰打著電話:
“人我帶走了,把留在門口的椅送到我家。”
ok你牛。
也是,人家這個地位這個份,怎麼可能親自去收椅。
這要換了過去的自己,也不可能。
想到這里溫妤又有一點悲傷。
是人非,誰能想到溫家大小姐竟然淪落了江湖瓷騙子。
蔣禹赫開車野的,隨隨便便一腳油踩滿,尤其是開到一條沒什麼人的大路時,溫妤覺得自己好像要起飛了。
換了其他人,可能會不習慣,會害怕,甚至出現惡心想吐的況。
開玩笑,溫妤是誰。
江城超跑俱樂部扛霸子一姐。
蔣禹赫只是把跑車開了飛機而已,可是當飛船開的。
尤昕每次坐的車前都會檢查一遍自己的保險在不在有效期。
所以即便蔣禹赫是有心還是無意把車開這樣,對溫妤來說都不是什麼事兒。
但現在的不是溫妤,是弱失憶的妹妹。
“哥哥……”溫妤怯怯地抓了安全帶,“你慢點,我害怕。”
蔣禹赫面無表地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然后——
直接把油門踩到了底。
溫妤瞬間被加速的沖力按在座椅上。
……啊,刺激!
這種上喊害怕心里爽到起飛的快樂一直持續到回了蔣禹赫的家。
三層高的復式別墅,跟溫家主宅那套差不多大。
蔣禹赫把車開到地庫,溫妤暗中打量著,忽然聽到他淡淡一句:“下車。”
愣了下,坐直。
這怎麼下?
小還腫著呢。
“哥哥,”溫妤趕住已經先下了車的蔣禹赫,“你扶我一下。”
蔣禹赫回頭。
溫妤:“我沒有椅啊……”
然而男人并沒有因為是朵瘸了的花就憐惜,冷冷看了一眼便扭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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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了。
溫妤:“……?”
就算我是個普通路人,你也不好就這樣把一個行不便的人丟下不管吧?
何況還是你的車把我撞這樣?
所以別人喂你喝藥不是沒有原因的!
溫妤氣得不行,又無可奈何。
偏偏也是個不肯服輸的人,你蔣禹赫看準我不能走是不是,我偏要走給你看。
溫妤打開車門,手撐在上面,先踏出一只腳踩在地面,接著努力單站起來。
是有點不穩,但也沒有想象的那麼難。
溫妤就不信自己單跳不進他蔣禹赫的家門!
深吸一口氣,就這樣一條懸空,另一條蹦著往前走。
剛蹦出三步,地庫的電梯門開了。
蔣禹赫從里面出來,手里還推了一個椅。
四目對視。
蔣禹赫:“?”
溫妤:“……”
這走向讓溫妤始料未及,更可怕的是,因為這一秒對視的分神,努力保持的平衡被打破了。
開始左右跳,前后跳,前后左右叉跳。
像極了一個吃了含笑半步癲的彈簧。
而且,彈簧一發不可收拾地沖蔣禹赫彈過去了。
他媽的快扶一扶我啊!
你有沒有心?
啊啊啊要摔了要摔了要摔了!
就在溫妤單支撐不住力量快摔倒在蔣禹赫面前時,男人終于大發慈悲地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