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禹赫這麼干脆,反而弄得溫妤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何叔見蔣禹赫沒回答自己的問題,多也明白以他這樣的份怎麼會來自己家里過節,于是又主道:“如果老板您沒空的話也沒事,我帶小魚吃好了再送回來好嗎。”
蔣禹赫目看著窗外,半晌,輕輕淡淡地回:“不用了,一起。”
溫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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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的家是一套簡單的二居室,地方雖小,裝扮卻很溫馨。溫妤一進來就到了那種從小都在的,一種家的溫暖。
老何的兒茵茵,剛二十,材微胖,可還熱,溫妤剛進門就主過來推的椅。
“你就是小魚姐姐啊?姐姐好!”
抬頭看到跟在后的蔣禹赫,小又叭叭兒地,“大哥好!”
何嫂系著圍出來啐了聲,對蔣禹赫賠笑:“不好意思蔣總,茵茵沒大沒小的,別見怪,快來里面坐。”
蔣禹赫難得笑了笑,“不要。”
因為蔣禹赫的大駕臨,老何兩口子又激又惶恐,端茶倒水削水果的,生怕哪一點招待不周怠慢了這位大爺。
很快,水餃就端上了桌。
老何說:“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口味的,每樣都包了點,這是蝦仁餡兒,素三鮮,香菇豬……老板你喜歡吃什麼餡兒的?”
蔣禹赫:“隨便。”
老何便把所有口味的都分裝盤放在桌上。
溫妤很久沒有吃過這種家常水餃了,上一次吃,還是有一年在尤昕家里過除夕,當時他們一家人也像老何家一樣,充滿了溫馨的煙火味。
而那個除夕,溫易安在加拿大談生意,給溫妤打視頻說了句寶貝新年快樂。
也不能說不,只是有些是有溫度的,握在手里很安心。
有些卻是空的,一握就碎。
桌上的水餃熱騰騰,電視播放著熱鬧的節目,茵茵在問蔣禹赫娛樂圈的八卦,老何在夾水餃給何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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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溫暖的冬至夜,讓溫妤忽然開始相信夜市那個算命老頭說的話。
那晚之后,看似失去了一切,可卻走進了另一段奇妙的旅程,遇到了這些可又溫暖的人。
當然,溫妤暗想——除了邊那個冷冰塊。
正吃著,茵茵指著電視上說,“我喜歡的綜藝開始了!”
溫妤隨意跟著看了過去,不看還好,一看人就定在了那。
嘉賓竟然有沈銘嘉……
渣男穿著面的西裝,紳士地在舞臺上唱著歌。
如果不是知道他私下是個什麼人,溫妤或許也會被鏡頭迷,覺得這是一個溫又帥氣的男明星。
可惜他不是。
“小魚姐姐,那個穿白西裝的哥哥帥嗎?”茵茵指著電視,“我最近剛的豆,你都不知道他多絕!”
溫妤:“……”
嗯,你也不知道他多絕。
溫妤的心在大聲說——“妹妹不要啊!你看清楚,這是個垃圾渣男啊!”
可面上卻只能禮貌笑了笑,“是嗎,我不追星的。”
不然能怎麼辦?把自己被這個渣男劈的事告訴,在蔣禹赫面前自份?
現在拿的是失憶劇本,一旦說了,所有付出都將前功盡棄。
再說第一次見面就對人家的豆指指點點好像也不怎麼好。
算了,想到這里,溫妤決定說話多干飯。
想再去盤子里夾幾個蝦仁餡的來,可剛拿起筷子卻發現盤子里只剩其他餡兒的了。
只好無事發生般把筷子又默默放了下去。
蔣禹赫這時問茵茵:“你很喜歡沈銘嘉嗎?”
茵茵不好意思地笑:“主要是我邊姐妹都喜歡他,這年頭房子塌怕了,大家都想個干凈哥哥。”
就在這不經意的對話間,沒人注意蔣禹赫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蝦仁水餃夾給了溫妤。
這突然的溫一擊給溫妤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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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顧不上聽他們又在聊誰,溫妤盯著碗里的水餃滿腦子問號,直到耳邊落下懶散的聲音:
“是在想我給你下什麼毒了嗎。”
“……當然不是。”溫妤尬笑著拿起筷子,總覺得有哪里奇奇怪怪的。
晚上九點,吃完晚飯,老何披上大皮襖子說要送溫妤下樓,蔣禹赫卻自然把手搭到溫妤的椅上:“不用了,我來。”
“啊?”溫妤睜大了眼,蹬著雙腳就想站起來:“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蔣禹赫摁了回去:“坐好。”
“……”
兩人在電梯里沒任何流,溫妤不知道蔣禹赫了什麼風,一路戰戰兢兢,好不容易到了樓下車旁,正準備自覺去后座,蔣禹赫卻突然了煙點燃。
接著往后,靠在了后座車門上。
溫妤也只好收回開門的手,老老實實等著。
畢竟和蔣禹赫同坐一車的規矩知道,他開車自己就得坐后面,他坐后面自己就得自覺去副駕駛。
耳邊不斷有風沙沙吹的聲音,路燈破舊卻明亮,清晰在男人臉上鍍了一層細碎的。
不知過去了多久,蔣禹赫忽然掐了煙說:“再一聲來聽聽。”
溫妤起初沒反應過來,愣了兩秒才試探道:“……哥哥?”
蔣禹赫垂眸笑了笑,這個笑容很輕,卻似乎有很多溫妤看不懂的緒在里面。
下一秒,男人抬手,打開前面副駕駛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