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禹赫腳下一頓,回過頭來。
視線對接,溫妤驀地一怔,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又過界了。
竟然邀請一個男人晚上來自己的房間。
有居心不軌的嫌疑。
只好尬笑了下:“……我開個玩笑而已。”
兩人回到車上后,溫妤拿起座位上的那個文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口,“剛剛我真的以為哥哥你要送我去電擊。”
這份電擊的方案是祁敘認識的那位醫學博士前幾天托人送給蔣禹赫的。蔣禹赫雖然覺得這個憑空生出來的妹妹有些打擾他的生活,但到底是一個人,他還不至于為了快點送走這個包袱而送去接那種痛苦的治療。
他還沒那麼冷。
后來聽劉團長提到了這種對人的大腦有放松和引導回憶作用的冥想治療方案,他才決定帶溫妤過來試一試,好歹這種方法比較溫和,就算沒功也不會什麼傷。
但在溫妤面前蔣禹赫并不愿意承認自己為考慮了這麼多,故意板著臉:
“如果催眠治療沒有效果,下一步就去電擊。”
“……”
溫妤哼了聲,把文件塞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然后想起了什麼似的,稍稍坐正,又往蔣禹赫那邊靠了一點。
“哥哥,你要去江城嗎?”
蔣禹赫嗯了聲。
溫妤一直惦記著周越的那通電話。
房產簽名是其次,主要是周越提到了溫易安。
破產后溫妤曾經好幾次給父親打電話,可他都不肯接,只通過周越轉達。
溫妤知道父親心氣高,突然之間破產,心理上肯定接不了,所以沒有強迫他來面對自己,也還好一直有周越在邊陪著。
但現在連周悅都說父親狀態不好,那一定是很不好了。
溫妤此刻心急如焚,恨不能馬上飛到江城。
可以現在的人設本找不到一個合理的可以離開京市的理由,唯一可以指的,便是搭上蔣禹赫這趟順風車,跟著他回一趟江城。
這樣做雖然風險很大,但卻是眼前唯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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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臺預報沒報錯,第二天的天氣的確很糟糕,狂風暴雨,吹得樹葉嘩嘩響。
是周日,天氣又不好,蔣禹赫因此沒去公司。
溫妤見他在家,一大早就扎進了廚房。
想要別人答應自己的要求必須得先有所付出,溫妤臨時在網上學了一道甜品,打算送去賄賂蔣禹赫。
但原本就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所以就算是把那道最簡單的菜譜翻來覆去看了十多遍,實際作的時候還是糗樣百出。
這是一道法式南瓜油濃湯,但因為業務不練,最后的油拉拉不好,溫妤反反復復做了五次才拉出了一個漂亮的心。
十二姨在旁邊看得直嘖,“我們爺不花里胡哨。”
溫妤往完的湯里放了一顆小小的薄荷葉,然后滿意道:“你不懂,這兄妹趣。”
十二姨:“……”
蔣禹赫雖然沒去公司,但很早就起來在書房辦公。
溫妤端著自己心準備的小甜品去敲門:
“哥哥,了嗎,要不要試下我親手做的湯。”
蔣禹赫皺眉,“湯?”
溫妤把湯端到他桌前,“法式南瓜油湯。”
說完還很做作地對著自己的左比了個心,wink發:“來自妹妹的心:)”
蔣禹赫:“……”
瞥了眼碗里的油小心,他收回視線繼續看手上的ipad,“知道了,待會喝。”
他這話溫妤明白,就是“你可以走了”的意思。
可湯沒喝下去,溫妤的算盤就沒機會打出來。
磨蹭了會,端起碗繞到蔣禹赫后,“可這個天甜品放一會就冷了,要不我——”
話沒說完,溫妤作一頓,目被ipad上的畫面吸引。
立刻裝作很好奇的樣子看過去,“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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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禹赫的ipad屏幕上是兩副一模一樣的清明河上圖。
蔣禹赫輕哂,靠到座椅上問,“你看像什麼?”
溫妤又仔細看了一遍,恭維道:“哥哥一定是在欣賞傳世名作,哥哥好高雅好有品位好有涵。”
蔣禹赫不語,隨便用手指了屏幕兩,一個彩圖標跳出來——【恭喜你找到了第300不同!通關功!】
溫妤:“……”
溫妤:“???”
是游戲?
大意了,馬屁拍歪了。
蔣禹赫這時淡淡下平板,“有什麼事直說。”
溫妤知道自己這點小戲碼在蔣禹赫面前玩不出什麼花樣,既然他開門見山,也就沒必要拐彎抹角了。
于是先出一個的笑,然后趁熱打鐵表明了自己的訴求——
“我也想跟你去江城玩。”
蔣禹赫睨,“不行。”
溫妤沒想到他當場拒絕,急了,“為什麼不行?我不會給你添的,我保證。”
“沒有為什麼,不行就是不行。”
蔣禹赫做事向來說一不二,他開口說不行,基本就沒有改變的可能。
可這一趟溫妤必須要跟著去。
好好說不行,只能耍賴了。
溫妤心一橫,趁蔣禹赫不注意,用勺子舀了一口南瓜湯強行送到他里。
“我不管,現在你喝了我做的湯,吃人,你就要帶我去。”
蔣禹赫被黏糊糊的東西糊了一口。
其實他是討厭吃這些甜品的,所以第一反應是低頭想吐出來,可就在垂眸那瞬,他忽然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