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將平日散著的卷發簡單扎了個馬尾,一純白職業套裝,上杉下,優雅登,在滿場黑的男士西裝中顯出了幾分輕盈。
臺下,周迦南看不出表,似乎只是視線很不經意地在上停頓了一秒,才移向屏幕。
中途,法務部部長提了幾個專業問題,徐冉應對流暢,得到對方頻頻點頭,但對方和別人點頭的次數也不,不敢放松警惕。
然而,就在徐冉準備收尾時,一直很開口的周迦南突然發問:“你提到了周合在應訴上的不足,可否了解一下,與貴所合作的客戶是都不存在類似問題嗎?”
“周總,如果我回答‘是’顯然太過絕對,但這點上,大部分客戶都對我們律所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周迦南卻并不滿意,“有數據佐證嗎?”
“……抱歉,我今天準備不足,如果您需要的話,稍后我可以以郵件的方式發送過來。”
“好,發到我的郵箱。”
一旁的法務部長敏銳察覺到哪里有點不同,以往,像這樣的郵件發到法務部就可以了,還有今天早上……
徐冉下來后,第一時間便打開筆記本開始匯總數據,但數據打包好后,突然意識到這里只有周合法務部的郵箱。
王琛見作突然停住,很快反應道:“應該讓他們法務部給轉發一下就可以吧?”
這封郵件是有時效的,越早發出去越好。
徐冉嗯了聲,輸周合法務部的郵箱,點了發送。
三分鐘后,收到了一封回信,“周總讓您再給他發一份,這是周總的郵箱號:[email protected]。”
徐冉心很復雜。
沒想到,周迦南還是用的他們在一起時注冊的那個郵箱號,周迦南的z,徐冉的r,20170503是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合拼在一起就是[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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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估計也只是懶得再換罷了。
王琛就坐在右手邊,掃見郵件容,低聲驚詫:“這位周副總看上去有距離,沒想到做事是親力親為的風格,我還以為他剛才就那麼一說,最后還是衤糀給法務部看的……不過這郵箱,看著怎麼那麼像什麼紀念日?”
“也許吧。”徐冉敲擊鍵盤,把郵件發了過去。
會議結束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第一結果公布是三天后,會選出三家律所進第二的考察環節,所以并不是今天的競標結束就能高枕無憂。
回程的路上,蔣律見徐冉從臺上下來后就有點心不在焉,關心道:“還在想競標的事?今天你們的表現很好,靜待結果,不用給自己太多力。”
“是蔣律,就是最后那個問題……我能提前準備一下就好了。”
“他前面也沒問過別人,你沒防備,已經應對地很不錯了。”說完,難得和他們八卦了一回:“聽說,這位周副總是周合董事長周嵐的獨子,能力很強,就是父子關系不怎麼和睦,如果我們后續能中標,要小心點,盡量避免摻和到他們父子的事兒里。”
徐冉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兒。
周迦南從沒和提過自己的家事,甚至是在分手后才知道,周迦南的父親就是福布斯榜上赫赫有名的商業大佬,周合董事長周嵐。
可見,這個朋友真是當的可笑。
不過,沒有被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會心,那段關系里,早就三刀六,得通了。
如今是立地佛的階段,無無求。
倒是王琛聽了很好奇:“是一直很差還是近幾年變差的呢?”
蔣律頓了頓,點頭道:“聽說近幾年開始有緩和,但有些關系是很難彌補回來的。”
徐冉著車窗外不停閃過的林蔭,是啊,怎麼彌補回來呢?
人生就和開車一樣,只能朝前看,朝后看,是會摔跟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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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標結果公布的前一天,徐冉接到一通電話。
“請問是徐冉徐律師嗎?”
“你是?”
“我是周副總裁的書,您可以稱呼我李巖。是這樣,您之前發給周總的那份數據,周總有幾個問題想核實一下,不知您今天下午五點是否方便,我派車過去接您。”
“真不好意思,我下午約了當事人,要不讓王律師過去?”其實徐冉約的是三點,時間不沖突,但本能地想避開周迦南。
“您這邊大概幾點結束呢?”
“還不確定,王律師和我一樣是全程參與,對這塊工作也很悉。”
對面停了幾秒,終于還是答:“那好。”
徐冉放下手機,立刻去隔壁找王琛救場,誰知王琛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這兒有個急活,下午得買四點的機票出差,這趟只能辛苦你了徐律。”
“……”
“我看這個周副總對我們律所印象不錯,既然肯時間找我們面談,說明我們機會很大嘛!”
徐冉不以為意。
‘有機會’和‘機會很大’相差很遠,何況誰知道有幾家律所收到了這通電話?
但周合是甲方,他們想做乙方,對方的邀約就不能輕視,著頭皮也要上。
作者有話說:
男主真的心機多多~
第7章
從律所到周合的距離不短,算上堵車,大概要四十分鐘。
徐冉平時習慣自己開車,特意告訴李書不必來接,但對方很執著,反復強調讓多跑一趟已經很麻煩,他們來接是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