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更多是在做些打雜的活,比如幫別人校對一下擬好的合同有沒有錯別字,或者接打咨詢電話,整理案件卷宗……
第一次獨立接到案子,就是一個援助案件。
這種案子很多又難搞又耗時,到手的錢卻只有幾百塊辦案補助,所以有點資本的律師都不怎麼樂意接,也就給了徐冉這樣的新人律師機會。
后來,慢慢靠著肯鉆研能吃苦在這一行熬出了頭,也為了小有名氣的執業律師。但為了提醒自己不忘初心,只要有時間每年都會接上一兩個援助案件,當然,前提是對那個案子有興趣。
這次想接,是因為求助的當事人是個長期遭家暴的,之前為了孩子一直忍,現在男人對孩子也開始下手了,這讓人不能再忍,但因為付不起高昂的律師費,便找了法律援助。
案子的難點在于兩個,一是男人打了孩子這件事沒有證據,二是人是位家庭主婦,沒有經濟收這點很可能讓要不到孩子的養權。同為,如果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能夠幫到對方,徐冉并不介意偶爾賺一次。
和當事人約了下午三點,在一家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當事人有個兒子,還在讀小學,約在這里也是方便兩人聊完對方好趕去接孩子。
徐冉開車一路駛進陌生的街道,最后停在一家雅致的咖啡店門口。
地方是當事人定的,之前沒來過。
意外地是,這里家店面積不大但環境不錯,裝修風格走小清新路線,家擺設都很有想法,進門給人的覺就像炎炎夏日里的一抹清涼。
這讓徐冉因為趕路而燥熱的心也輕松下來不。
可能是工作時間的緣故,店里人不多,零零散散也就五桌的樣子。
徐冉環視一圈,很快就看到一個帶著寬檐帽子和黑墨鏡的人在向招手,是的當事人。點下頭,朝對方走了過去。
途中與一個帥氣高大的男人肩而過,對方似乎還看了一眼,不過短短一個瞬間也未多想。
“徐律師您好,您我李研就行。”
人沒化妝,服也是幾年前的款式,但從頭到腳都打理的十分整潔,看得出不怎麼打扮但很干凈。只是離得近了,徐冉明顯能看出額頭、眼角掩飾不住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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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坐吧。”
雖然徐冉沒有開口探問,人卻是敏的,察覺出徐冉落在傷口的眼神,低頭摘下了墨鏡,臉上是一種無奈的苦,“讓徐律師見笑了。”
徐冉搖搖頭,示意不用在意這些,“你想好離婚了嗎?”
這才是今天來這里的主要目的,做這一行多年,不是沒見過家暴、出軌、吃飯的男人,正因為什麼都見過,更深知被家暴、被出軌、被吃飯的人里,有相當一部分并沒有離婚的決心。
的善良和時間都有限,來不及去一一化,只能用在最需要的人上,如果對方心里還存著也許不離婚也能解決問題的念頭,那麼一定掉頭就走,一秒鐘都不會浪費。
“徐律師我明白,你是怕我猶豫不決最后讓你白費了心。你放心,孩子是我的底線,這次他當著孩子的面打了我,孩子為保護我就去拉了他,結果……結果被他打傷了頭,我不會再原諒他的!還有,你之前電話里和我說,沒有收不好爭養權,我最近已經在找工作了,只是面試的幾家都沒結果……”
人說到離婚時明顯吐字堅定,能看出很想表決心,但說到工作緒又低落了下來,看著不太自信。
“如果你丈夫向你承諾以后不再打孩子呢?如果你沒辦法找到一個收不錯又穩定的工作呢?原諒我這麼直接,我必須提前考慮到各種可能。”
“我已經和我的父母商量過了,他們會幫我帶孩子,我只要安心找工作就可以,如果找不到薪資滿意的,我哪怕白天晚上打兩份工也可以!我是學平面設計出,這些年全職在家也接過一點小單子,沒有完全荒廢,算有一門技藝,我想只要我肯努力一定不死。”
徐冉聽后點點頭,“離婚的周期可能會很長,這中間你能一直保持這個勁頭的話,我相信會有個好結果。那我們談談下一步的計劃吧,還是沒法拿到讓他親口承認打了孩子的錄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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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聞言,面幾分失落:“沒有,他太狡猾了,可能他已經意識到我在套他的話。”
“我有一個辦法,你或許可以試試。”
“什麼?”
“讓孩子去套話。年人面對孩子,防備一般不會那麼重。”
“啊?可是……”
“可是你怕孩子再次陷危險?據你前面的判斷,我認為短期,他不會或者說不敢再打孩子第二次。第一次是因為你緒太激才沒有留下證據,但從你一直套不出他的話這點,可以看出他是害怕讓你抓到把柄的,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這次和以前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