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被迫點頭，“法學院，15級。”
“14級，藝學院。”馮佳佳淺淺微笑。
簡短的對話，約出尷尬，像兩個并不熱絡的校友被氣氛強行烘托到相認，又都沒有深聊的想法。
問話的人卻渾然未覺：“只差一屆？豈不是很有可能在學校見過？王律，要我說，就沖人C大跟你這淵源，你真該給人學校做點公益了，先是給你培養了這麼出的徒弟，又送來一個這麼優秀的未婚妻，羨煞我等啊……”
徐冉的思路忍不住飛遠，事實上，今天以前，并不知道馮佳佳和同在一個學校，自然也就不可能見過對方。
當年和周迦南分手，是大三的下學期末，彼時對方剛好和周迦南一樣面臨畢業，即便是偶遇，可能也很小，何況不在一個學院。
就像分手后，再也沒有在校園里見過周迦南一樣。
“哎對了，徐冉律師還沒男朋友，既然又是校友又是師母，如果有不錯的嫂子可以幫忙介紹一個嘛！”
有人不知怎麼想了這出，竟讓馮佳佳給留意起男友來……
馮佳佳稍愣了下，看了眼徐冉，猶豫一瞬道：“徐律師是單？”
“嫂子也覺得瞧著不像吧？徐律師可是我們所遠近聞名的大，但呀從一工作就是單，是我見過工作狂里長得最漂亮的，漂亮人里最工作狂的……”開口的是和徐冉同期的李委明。
這人業務能力很強，不過從一進所朋友就沒斷過，最開始對徐冉也表過那麼點意思，但徐冉不吃他那套，搭檔次數多了兩人就了死黨。
對方時常拿這事兒出來逗開的玩笑。嘆長這樣卻沒有出去‘招蜂引蝶’，簡直白長了這麼好看一張臉；徐冉則損他，如果招來的都是他這樣的‘蝶’那自己寧可做一輩子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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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佳佳的表卻漸漸認真起來。
王律似乎注意到什麼，握了握未婚妻的手，替徐冉解圍：“這幾個小子就是看徐冉工作起來比他們投的快，閑的，怎麼，對我王一盛的徒弟喜歡工作有意見？”
他雖然也希徐冉能早點遇到的白馬王子，但也清楚這樣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沒有沒有，那怎麼會有呢王律！”
幾人嬉笑著把話岔開，徐冉異常沉默，就像他們討論的不是一樣。或許面對馮佳佳，有一種自己都說不出原因的冷靜和矜持。
重逢以來，第一次慶幸起和周迦南的見面，讓有了合理的借口盡快逃離這個地方。
尋到一個王律單獨和朋友說話的空隙，過去告辭：“王律，周合約了我今天下午過去。”
“聊第二競標的事兒？”
“嗯。”
“那就快去吧，工作要。好好表現，不要墮了為師的威名。”二人師徒多年，王律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不快，反而催促起。
“是。”
從酒店出來，徐冉一個人走在路上，想起了很多事。
要說嗎？
還記得自己剛來律所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是王律這個做師父的手把手帶著，這一路走來看過多原本前途大好的年輕律師，毀在嫉賢妒能排新人的所謂師門手里？能遇上王律這樣人品正直不吝幫持的，是數。
這份人，一直記在心里。
不管自己和馮佳佳之間發生過什麼，都和王律沒有關系，這是王律離婚后第一次公開介紹的友，一定是很對方才能讓一個在婚姻里過傷害的人，決定再次走婚姻，所以自己憑什麼那麼自私？
但也知道，沒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地對待馮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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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周合總部的時候，比預計的時間提早了一個小時，在寸土寸金的CBD，周迦南奢侈地獨了兩層樓作辦公室和書室，等徐冉進去，接待的是周迦南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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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律師，周總正在和分公司開一個視頻會議，大概十分鐘后結束。”
“不急，是我來早了。”
“周總吩咐過，您到了直接請進里邊等就可以，您跟我來。”
對方帶著徐冉穿過書室，最后停在一間最大的辦公室門口，“您請。”
徐冉環顧一圈，心生疑，“這是？”
架上掛著熨好的西裝，沙發上還有午休蓋過的毯，怎麼看都不像待客的地方。
“這里是周總的私人休息室。”
“我留在這里，恐怕不太方便吧？”
“徐律師不用客氣，這是周總代的，您先坐，我去和周總說一聲您到了。”書說完，轉便走了。
徐冉無奈，只好坐下。
無聊打量起房間的布置，余一轉，突然瞥見桌上放著個藥盒。
奧拉唑，治胃疼的藥？
一時怔了怔，讀大學時周迦南沒有胃病？這是他的藥嗎？
徐冉正發呆，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忙將東西收好起站起。
是剛結束會議的周迦南。
他一進門就掉了襯衫外的西裝，扯了扯領帶，問，“茶還是咖啡？”
“不用麻煩了。”
周迦南卻未，依然看。
“……水，謝謝。”
“不客氣。”周迦南邊說，邊繞至前，“請坐，有幾個問題希徐律師能坦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