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細細挲“姜笙”二字,屋子里燈火微暗,他人沒在黑暗中顯出幾分孤寂,四周似縈繞著訴說不盡的愁緒。
姜笙剛到府門前,賀秋濃便拉著上了馬車:“快些,可別讓趕上了。”
這個,指的自是孔靈喬,只是車夫剛揚鞭還未落下,遠遠的就見孔靈喬小跑著奔來。
賀秋濃翻了個白眼:“得,甩不掉了。”說著便拉著姜笙坐在了馬車一端。
孔靈喬上了馬車,看了眼兩人穿戴,見姜笙仍舊是一狐貍大氅披,連換都未換,眼里不閃過幾分嫌惡,小地方來的總有幾分窮酸氣。
姜笙沖著點頭微笑,只是勾了勾角。
看了眼姜笙慢慢往賀秋濃側靠去:“四妹妹先去哪?不知可同路?”
賀秋濃搖頭道:“不同路的,我們先去樊樓,盛枝定了個包間。”
孔靈喬卻是笑道:“那實在是巧了,還真是同路。”
“你也去樊樓?”賀秋濃詫異問道。
“嗯,盛可定的地兒,我以為你知道呢。”
知道?怎麼知道,一貫跟盛可不大對付,盛可雖是盛枝的姐姐,但脾氣秉卻大相徑庭,驕縱又端的很,實在不喜的虛偽,再者與孔靈喬又玩的來,是故向來顯與知來往,便是見了,也就是點頭笑笑便罷,走的是便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今日街上人頭攢,四下皆來往逛廟會的,原本不過一刻鐘便能走盡的路,馬車緩緩竟是生生走了半個時辰,才堪堪到樊樓門前。
馬車剛一停下,賀秋濃便率先拉著姜笙下了馬車,而后對著孔靈喬道:“我們先上去了,包間不同便不等你了。”
孔靈喬咬了咬,看著前頭相攜離去的背影,不有些覺得氣悶,賀秋濃的避忌怎會覺不到,目落在那小的影上時,生出幾分厭惡來,想不出,到底有何好,能賀秋濃那個小丫頭另眼相待。
Advertisement
為著賀嶼安,自也存了與很多秋濃好的心思,只是以往全心系在了賀嶼安上,待也只是包容下的泛泛好意,可如今賀嶼安待明顯冷視,想要破冰,還需得用上賀秋濃,是故才的跟上了一輛馬車,同行來此。
可這一路,每每搭話,賀秋濃都不理會,只是一臉興味的與那個病秧子搭腔,在一旁猶如無,是故眼下見姜笙,頭一回生出幾分礙事的厭惡來。
賀秋濃拉著姜笙便進了包間,剛一進門,便指著盛枝道:“你怎回事,非要與盛可都定在這里。”
盛枝聞聲也不覺得委屈,面上也無半分驚訝,只是賠笑道:“我不是想著樊樓的醉鄉紅嘛,你就不饞?堯京數得上的酒樓就那麼幾家,遇到不是很正常嘛,莫氣莫氣。”
“姜笙,快來嘗嘗,這可是錦州嘗不到佳品,唯有樊樓這一家有的滋味。”說著便上前拉住姜笙坐在了桌前。
賀秋濃卻是氣未消道:“你姐姐什麼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遇到便都是麻煩。”
盛枝聞言卻是笑嘻嘻的倒了一杯醉鄉紅道:“知道,知道,那咱們便早喝早撤嘛。”
說著還指了指半開窗的憑欄道:“再過一刻鐘,河上便要放蓮花燈了,還能看到煙火,這麼極佳的地兒,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定到的,錯過不是可惜了?”
賀秋濃順著手指的方向走去,手上還不忘端著那杯醉鄉紅,待看到了憑欄的景,一肚子的氣才盡數消了一半:“那便盡快吧,我可不想粘上那麼個麻煩。”
“好好好,對了,何家的姑娘出事了你可知道?”
姜笙自始至終都是乖巧的坐在桌前,由著盛枝不停的給自己夾菜投喂,賀秋濃端著杯子的手募自一頓,詫異問道:“皇后前些日子不才宣進過宮?有意定為太子妃,這就出事了?”
Advertisement
盛枝點了點頭,夾了個蘇梓包邊吃邊道:“你猜猜是什麼事兒?”
“賣什麼關子,有話快說!”
盛枝癟了癟道:“與府中家丁生了私,恰被太子爺撞破了。”
此話一落,兩人皆是一驚,姜笙雖有些驚訝,倒也不至于太過驚異,賀秋濃卻是張大了,一個拳頭都塞不下。
“咳咳....你再說一遍?”賀秋濃被尚來不及咽下的酒給嗆得直咳嗽,就這般還不停的問道。
姜笙忙上前拍了拍的背,盛枝卻是一臉淡然道:“是真的,你沒聽聽錯。”
姜笙對京中事雖不了解,但這樣的事,倒也不分在哪,都是不容人的事兒,不道:“那位何姐姐,會不會....”
作者有話說:
今天還有一更……
第15章 燈會(一更)
盛枝抬頭看向已然半呆的賀秋濃,意有所指道:“太子倒是沒發難,還出奇的好說話,只是皇后娘娘想追究,昨日夜里,何家人就去皇宮請罪了。”
頓了一下又道:“置于何二姑娘,倒也沒多大的事,畢竟這事又聲張不得,愿意放棄那人也就潦草掀過去了,待過些日子隨便招個人嫁了便罷了,若是不愿意,非要生死與共什麼的,嘖,怕是日子難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