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就不明白了,榮四這人腦子是怎麼長的,別說們是一家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榮三爺得了勢,今后只有榮四的好沒的壞,怎麼就這般不高興了。
☆、熱鬧鬧鬼哭狼嚎
阿霧從小長大的環境里教的是,要將一切可以增加自己政治資本的人都要籠絡在手里,所以若今日和榮四對換位置,只會為榮四好,誠心與好,甚至不惜順勢討好。尤其彼此還是一家人,榮辱與共,希家里的每個人都好,畢竟獨臂難支,獨木難林。
阿霧并不以為榮府一個榮吉昌中了進士就能有多大改變,重要的還是要一家子彼此幫扶,若榮府有人惹禍,外人看到的是整個榮府,而不會是他個人,所以阿霧并不希有人拖后。
但榮四,甚至是榮二爺和榮大爺都不一定這麼想。
以榮四來說,是典型的見不得邊人好的子。京城那麼多貴,份、容貌、腦子比好的多的是,也沒見去使絆子,見著別人時也不見有多不喜歡,可偏偏到了自家的姊妹上,別人的優點變都了讓看不慣的缺點。
也不知這是不是就遠香近臭。
而像榮四這種無法容忍邊人比好的人其實并不。
人都有痛腳,如今新子就是阿霧的痛腳,看著那刺眼的墨跡,阿霧氣得眼發暈,康寧郡主可沒過這種閑氣。被人欺負了,還不能手可不是阿霧能忍的。
阿霧往邊的紫扇看了看,這丫頭在自個兒院子里橫得不得了,出來了跟小白兔似的,只會紅眼睛,看來是指不上站出來維護自己了。要換了上輩子,邊的四個丫頭早出來教訓榮四了。
阿霧想了想,覺得這氣兒氣不順,再說了以后只有榮四求自己的地兒,沒有求榮四的地兒,犯不著怕,阿霧多還存著點兒仗勢欺人之意,仗的是榮三爺今后的勢。
所以阿霧很干脆的將自己磨好的墨澆在了榮四上。
這下可點燃了炮仗。
榮四什麼人啊,蘭姨娘的兒,蘭姨娘當初寵時那潑辣勁兒,府里的老人至今還記得吶。
榮四跳起來就拉扯阿霧,“你居然敢潑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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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霧是“斯文人”,哪里想得到榮四居然會拉扯自己,忙忙后退,里卻不饒人,“那也是你先弄臟了我的子。”
“我都說不是故意的了。”榮四的手已經撓上阿霧了。
阿霧臉上挨了一抓,疼得喚,心里也犯了橫,腳下被桌子擋著,再退不了,阿霧從重生開始就一直有憋著一兒氣,從沒順過,所以索一腦兒借著這機會發泄了。
于是什麼貞靜順、嫻淑端莊的貴之訓都拋諸腦后,雙手一舉,回撓了榮四一抓。
孩子打架毫無章法,毫無看頭,奔著對方的頭發和臉就去了,弄得跟殺父仇人一般,手腳并用,又撓又踢,又咬又扯。
榮四仗著比阿霧年歲大,材高,讓阿霧吃了不小的虧,阿霧則是越戰越勇,這些時日每日練那天竺來的養法,腰肢韌、作敏捷,雖然沒打過架,但跟著榮四現學現賣,很快就能躲過榮四的狠招,回一招半爪,誰也沒落著好。
被人尖著拉開的時候,兩個人臉上都掛了彩,阿霧的袖子也被從肩膀給扯裂了,榮四也沒好多,襟都開了半截。
“好了好了,我說你們兩個,瞧瞧都什麼樣子,弄得跟個瘋婆子似的,哪里還有姑娘的樣子。” 榮五在一旁開口將臉紅得像斗一樣的兩個人都給嗆住了。
榮四直接回了一句,“你出聲,這會兒裝什麼好人,先干嘛去了。”
榮五被榮四嗆得臉一變,尷尬得不知如何再說。
榮四這會兒恢復了些理智,有些懊惱怎麼就把心里話給說了,但一時抹不下面子來給榮五道歉,就這麼僵著。
阿霧這會兒若是清醒的,一定會對榮四另眼相看了,這姑娘還算直楞,人雖然討人厭了點兒,但不會讓人太過防備,阿霧也不是真生的氣,只是一時激憤而已。
榮五這個人阿霧早知道是這樣的。所謂的京城雙姝,就一個字,裝。裝賢德、裝淑貞、裝才。因此,若真要在矮子里面拔高個兒,阿霧平日里更愿意接近榮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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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霧這會兒面相癡呆,跟了莫大驚嚇一般,嚇得紫扇急慌慌地拉了個才總角的小丫頭,讓去稟報崔氏。
阿霧癡癡呆呆地任紫扇檢查著有沒有傷著哪兒。心里只被一個念頭給魔怔住了,打架了,居然打架了,而且僅僅是為了一條子而已,如今跟書里那些個市井潑婦又有什麼區別。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不是在這安國公府待久了,已經從非梧桐不棲的凰墮落了麻雀?或者說,心深其實一直住著個鄙之人?
這兩種原因無論是哪一種阿霧都無法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