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這可是不可原諒的錯誤吶,可為何心底反而偏偏覺得解氣?阿霧很悲傷,打心底覺得自己辜負了長公主上輩子的教養,原來最深還有這等劣。
崔氏和二房的吳氏都急匆匆趕了來。吳氏一見榮四,就開始嚎哭,“我可憐的玥姐兒,我可憐的玥姐兒,瞧這臉啊,可怎麼是好,你爹爹若問起來,我可怎麼說吶啊啊啊——” 吳氏長嚎著,還拿手帕拭淚,當然,其實半點眼淚都是沒有的。
榮四的姨娘蘭氏也趕了過來,未語先哭,尖聲哭道:“姑娘啊,姑娘,趕找大夫給姑娘瞧瞧啊……”
雖然兩個人嚎的話不同,但吳氏和蘭姨娘對待阿霧的眼神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刀子一般的眼神。
崔氏則著阿霧的腦袋,一個勁兒掉眼淚,已經出不了聲了。
“弟妹你這是怎麼教阿霧的,小小年紀不尊姐姐,還手打人,你瞧把我們玥姐兒給打什麼樣了,走,咱們去老太太跟前說說,別以為老三中了進士,就這般不把哥哥嫂嫂放在眼里了,現在就這樣兒了,今后咱們一家子還是你們的下飯菜啊?”吳氏兇狠狠地喊道。
蘭姨娘也上來幫襯,要拉了崔氏走。崔氏被拉得一個趔趄。崔氏邊的丫頭早被人到邊上去了,干著急。
阿霧見這陣仗也回了神,心里暗道這三房上上下下的丫頭看來都得重新調、教,簡直就是些只會吃飯的木頭樁子。
這是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阿霧趕扶住崔氏,喊道:“司畫姐姐快來幫我扶著太太。”司畫是崔氏邊的大丫頭,被阿霧這樣一喊,也回過神,趕了過來,掰開了蘭姨娘抓住崔氏的手。
榮四有了靠山,朝阿霧得意的拋了個眼神。阿霧懶得理。
崔氏見阿霧回了神,心放下了大半,也有了主心骨,“老太太那兒我自會去,只是我得先去給阿霧上藥。”崔氏現下只關心阿霧的況好壞,哪里還顧得上老太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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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姨娘也回過了神,對啊,先上藥才是,畢竟榮四傷的是臉蛋兒啊。
吳氏見兩邊兒都不肯先去老太太,只得自己惡狠狠甩甩帕子先去了老太太那兒。
☆、嫡母逞威治狀元
阿霧跟著崔氏回了院子,由著崔氏忙前忙后為上藥、換裳,只耷拉著腦袋沒能從自我打擊中恢復過來。
不過好在阿霧臉上只是破了點兒皮,但頭發卻被榮四揪掉了一綹,疼得要死。
“這兩姊妹打架哪有這樣下狠手的,跟仇人似的,哪里還有姐妹樣子,虧還是姐姐。”崔氏見阿霧這個樣子就又開始抹淚,素日也不是這樣弱哭的人,只是阿霧是心尖上的寶貝閨,如今這幅模樣,崔氏不問對錯,先就心疼得刀子割一般。
“阿霧乖,別怕,就是到老太太跟前娘也會護著你的。”崔氏拿額頭了阿霧的臉。
提起老太太,阿霧倒是回了點兒神,現在可不是什麼“三省吾”的時候。以這半年阿霧對老太太的了解,今兒們三房可是輕松不了的,也都怪自己前輩子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怎麼到了現在居然如此沉不住氣,為了條子跟榮四那種人計較什麼。
阿霧開始責怪自己眼皮子淺,不顧大局。
果然,沖是魔鬼。
“去了老太太哪兒,太太別為我說話。”阿霧想著畢竟自己是孩子,老太太就是再偏心,也不能太為難自己。可惜阿霧以己推人,還是太天真,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極品的存在。
整日里阿霧都是提心吊膽的,偏老太太那兒一直沒派人來傳話,崔氏還以為是逃過了一劫,背著阿霧松了口氣。阿霧卻不是這般想,只怕這會兒越是平靜,那邊兒的幺蛾子越大。可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應對,也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阿霧又讓紫扇去打聽打聽上房的靜兒,紫扇回來只說吳氏去給老太太回話后,老太太狠狠發了一頓脾氣,接下來卻沒有傳出什麼話來。
到晚上用飯的景,上房小丫頭來傳話說,老太太下午打發人去外面尋了三爺回府,這會兒三爺直接去了上房,請三太太帶了六姑娘一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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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聽了更是松了口氣,想著丈夫在跟前,一切有他頂著,只順著三爺說便是。崔氏對榮三爺素來是敬重里帶著崇拜的。
阿霧的心卻“咯噔”了一下,轉瞬間就猜到了老虔婆的主意,這回自己可真是闖禍了,這事兒如果放在平日兒就不是什麼事兒,老太太也未必就能把榮四看上眼,可在這節骨眼上,,阿霧,就是自己把三房送上去讓人宰割的,何其愚蠢。
想到這兒,阿霧握在崔氏手里的小手不自覺地反握了回去,的回握住崔氏的手。
崔氏察覺到了阿霧的擔憂、害怕,蹲下子為理了理花苞頭,“別怕,爹爹和娘都會護著你的。”崔氏雖然已經知道了事的經過,榮四和阿霧都各有不對,卻還是偏心阿霧,不忍讓任何責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