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聽得老太太這麼說,不由大驚,又想說話,卻被榮三爺一把按住手,崔氏這才沒出聲。
“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管教不當,請母親責罰。”榮三爺的頭磕在地磚上“嗡嗡”作響,額頭已經紫沁。
嫡母的一頂孝悌帽子扣下來,榮三爺像是被住了咽,只能忍氣吞聲。
老太太見榮三爺這般,臉上也帶出了冷冰冰的得意的笑容,說進宮是威脅三房的,若真刷掉了榮三爺的狀元帽子,老太爺第一個饒不了,所以老太太如今不過是想重塑嫡母的威風,在這當口要讓府里的人都知道,別以為老三中了狀元,們的心就跟著去了三房。有老太太在一天,三房就一天蹦跶不起來。
“你既知錯了我也不為難你,你自去祠堂歸一晚,好生在列祖列宗跟前懺悔懺悔。至于璇姐兒,今后可得好好拘著,咱們府里可沒有不孝不悌的姑娘。”老太太的語氣放和了,都以為這樣就算了,卻聽得老太太又道:“讓璇姐兒去給四姐姐磕個頭,認個錯,四姐姐要是原諒了再讓起來,否則……。”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一跳。
☆、逞義氣自吞苦果
都是同一輩兒哪有一個給另一個磕頭的道理,何況不過是兩個小孩子打了一架而已,再說了榮四不過是二房庶,可阿霧卻是三房嫡。今日若磕了頭,哪怕今后榮三爺高居宰輔,阿霧也得矮榮四一頭。
榮三爺氣得雙眼紅,雙手握拳頭,渾發抖,崔氏氣得子癱倒,可誰也不敢說話求。老太太的子最是刻薄,你越是求,越是惡毒。
但榮三爺哪里容得阿霧這等辱,雙眼淚落如珠喚道:“母親……”
“怎麼你還有話說,是不是覺得打得沒錯?我告訴你就是我上房出去的一只貓兒狗兒都容不得你們這般踐踏,姐姐要打,那就一定是錯了,錯了就該打。”這話出老太太顯然是知道挑釁和先手打人的是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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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三爺對嫡母的最后一期盼都湮滅了。
老太太的意思很清楚了,不管你三房今后再能干、再得意,上頭兩個哥哥想要怎麼你,你就得著,決不能還手。
榮三爺的肩膀頹了頹,想起了時自己那個卑微的伺候在老太太邊的姨娘。
為當事人的阿霧卻面無表,這辱雖然出乎的預料,卻也是準備自己承擔的。阿霧的子也在發抖,可這事若是只應在上,就是死也不會低脖子。
可因為自己的沖而連累榮三爺,阿霧只覺得疚萬分,到這里,無論是崔氏還是榮三爺對都極為寵。
而且這件事本就是阿霧估計錯了,再大的苦楚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只不過今日老太太做得太過,徹底黑化了阿霧,讓對國公府的一點點誼都化為了灰燼。
阿霧雙手握垂在側,看著榮三爺在地上磕頭,都滲出來了,心里跟刀割似的,忽地起打斷了榮三爺的求,上前走到榮四的跟前,雙膝跪地,標標準準地磕了頭,“一切都是阿霧錯了,請四姐姐原諒。”
阿霧一次不忍就闖了如此大禍,讓榮三爺備刁難,還將一頂烏紗帽送到了老太太手里由拿,如今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所謂小不忍則大謀,今天若由著子鬧了,不過是三房的破瓦罐碎了,傷不得毫老太太還有那一旁添油加醋的大房、二房半分。
都說阿霧也是睚眥必報的人,若還想今后能有一雪此辱的機會,必然得忍下這口氣,昔日韓信還過j□j辱,相比起來,今日的恥辱也就不算得什麼了。
所以阿霧為現實不得不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事到這里還不算完。
榮三爺一家剛起,管家的大夫人就跟著道:“老太太,媳婦兒還有一事要回。”
老太太斜瞇著魚泡眼,點了點頭。
“自從三叔中了狀元后,這府里的人來往多了許多,娘是知道的,每年莊子上和鋪子上送來的利錢都有定數,這忽然多了許多開支,還請娘示下從何撥?”大夫人一心覺得丈夫是安國公世子,今后這安國公府都是的,國公爺怎麼也不是個小小狀元能比的,也求不著三房,但如今三房吃的用的,還要為三房中狀元而走禮,這就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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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是人家的,錢卻是自家掏的,大夫人如何也不愿做這虧本買賣。
老太太點點頭,“老三,你怎麼說?”
大夫人開了頭,老太太就牽藤扯蔓說了一堆府里的難,別看著國公府的名頭鮮,可實際上要維持這等鮮花費頗糜,如今老太爺致仕,老大、老二又都是吃著祖產。
榮三爺咬咬牙,“老太太說怎麼辦,兒子一切都聽從。”
“那以后你的人從你三房自己走賬吧。”老太太一想著未來老三在場打點的費用就心痛,趁這會兒先撂了挑子,別提心多爽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