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三爺雖不是古板儒朽之輩,但也有文人的傲氣,也不管三房的囊中,點頭應承了下來。
事畢,榮三爺這才領了崔氏和阿霧出了上房,三人都面沉默不著聲。
一路上阿霧的默不著聲,榮三爺只當不想在外人面前哭,哪知到了屋子里,也不見小兒落淚,心下甚奇,崔氏也很奇怪,去的路上阿霧還哭得稀里嘩啦,如今了莫大屈辱反而沒有眼淚。
其實阿霧是那種人,可以為對自己好的人流一條河的眼淚,也絕不會為別人的惡意辱而落淚,們只會為別人的惡意辱而反抗。
“阿霧,今日委屈你了。”榮三爺了阿霧的小臉蛋兒。
“今日本是阿霧錯了。”阿霧低著頭,悶聲道。
“阿霧是錯在哪兒了?”
阿霧眨眨眼睛,決心試一試榮三爺,看看這位爹爹在未來的計劃里是否值得信賴。
“阿霧不該在羽翼未時被人一激就了怒,引得親者痛仇者快。”阿霧抬起頭,直愣愣看著榮三爺,不肯錯失他分毫神。
榮三爺愣了愣,沒想到阿霧所說的錯居然是這個,以為阿霧會說不該打榮四,卻不料能聽來這番話,心下直嘆,兒長大了。
羽翼未?阿霧這是在告訴他若有朝一日大鵬展翅,一切都是要回報的,而那些人是仇者,榮三爺很想笑一笑,不知道殺母之仇算不算仇?!
榮三爺之母青姨娘的死其實在世家大族里屢見不鮮,都是主母見不得小妾寵,使了絆子,或磋磨而死,或有病拖延而死,死者何其郁郁卻還無訴冤。
因此榮三爺認真地看著阿霧道:“是,你今日不該失了理智。”
阿霧抿了抿,果然沒看錯榮三爺。
榮三爺并不是個迂腐之人,也不是個愚孝之人,且是很有野心的人,幸喜他對家人卻是極好。
榮三爺送了崔氏母回院子,就去了祠堂罰跪。這麼大件事兒老太爺那邊自然知道了,他心里也清楚老妻那門子暗心思,但老太太的娘家實力頗大,老太爺只好背地兒安榮三爺,想兩邊都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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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阿霧攛掇崔氏向老太爺手討錢這事兒,也很順理章地被榮三爺接手過去,老太爺私底下給了五百兩銀子。
無獨有偶,崔氏的父親崔知行那兒又送了一筆銀子來,一千兩。
都說自古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曾不欺我也。
崔氏得了銀子,臉的愁了許多,拉了阿霧也給做新子。
“不用,我個子長得快,今兒做了明年又穿不得了。”阿霧的心思可沒放在吃穿一事上了。當初也怪眼界小,固步自封,還當自己是那個可以視金錢如糞土的康寧郡主,如今卻會到了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意思,為了小小一條子,就淪落到也跟人打架的地步了,阿霧表示想鉆地。
榮三爺今后場上的打點需要錢,出嫁需要嫁妝,兩個哥哥娶媳婦需要錢,若是進了場,還是需要錢。錢錢錢,到都在手要錢,阿霧就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了。
何況阿霧還打算為崔氏找個嬤嬤,能在一旁指點些言行舉止也好,隨著以后榮三爺的高升,崔氏的舉止就有些不夠看了。還這般懦弱樣的話,貴婦人圈里哪里看得上,不出門際,阿霧想見的長公主又要何年才能見到?
阿霧不是個非要走死胡同的人,撞到南墻后,很快就回頭了。
“太太打算將這些銀錢怎麼置?”阿霧有些的開口,因為實在沒料到有一天會為一千五百兩銀子而打細算。
崔氏“啊”了一聲,怎麼置?難道不是存到箱子里,需要用的時候開箱子取就是了?
阿霧垂了垂眼皮,就知道會這樣子,真是碎一顆“七歲娃娃”的心了。
“既然有了閑錢,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太太何不打算打算,比如盤個鋪子,也做些長遠打算?”崔氏的嫁妝都是布匹和現銀,在上京是沒有產業的,榮三爺更是沒有私產,三房完全可以做,毫無恒產。
阿霧這主意也是上回聽李媽媽的話想起來的。今人得了銀子大致兩種用途,或置地,或置業。阿霧想著買地一來是銀錢不夠,買不了片的地,起不了莊子,生息又慢,所以不考慮,至于店鋪,雇個掌柜的,倒可以很快上手,只是能信任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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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笑出了聲,點了點阿霧的額頭,“你這才多大點兒小人兒就心起這個阿堵了,難道是擔心你今后出嫁的嫁妝不?”
阿霧被崔氏臊紅了臉,暗忖這個太太怎麼做的,居然同自己開起這種玩笑來了,不夠端莊。
“太太以后別說這種話,仔細人聽了笑話,兒還小,何況這也不該是兒心的事。”阿霧反倒教訓起崔氏來。
崔氏發現兒大了越發有主意起來,有時候都覺得阿霧是大人,自己才是個小孩一般,但潛移默化里崔氏卻對阿霧信任和依賴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