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兒子如今都去了外院讀書,只有一個小兒在跟前,崔氏越發肯聽阿霧說話。
“是,你說的是,小大人。”崔氏點點阿霧的鼻子。
阿霧轉了轉頭,躲了崔氏的手。
“太太,你說盤鋪子這事兒……”阿霧繼續追問。
☆、奇花園奇客不奇
崔氏搖了搖頭,“這盤鋪子不是小事兒,咱們娘家又不怎麼出門,不懂行怕被人騙去,再說你爹爹剛選了翰林,這可是清貴,若是知道咱們在背后買鋪子,我怕他背后被人議論。”
這些顧慮阿霧早就考慮過了,否則也不會來與崔氏說話。
“太太這話就差了。上京世家的夫人里面,哪個手頭沒有一兩個鋪子的,就說翰林院那位王學士嫁兒陪嫁里不也有兩間東大門的鋪面嗎,連爹爹的長屋里都有這些事兒,娘置點兒產業算什麼。”
“你怎麼知道王學士嫁兒有陪嫁鋪面?”崔氏好奇。
“呃。”這可難為阿霧了,一溜把上輩子知道的事八卦出來了,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這回事,但先忽悠了崔氏再說,以后問到了只推說聽錯就是,“我聽大房的小丫頭說的。”
大房無數個小丫頭,崔氏也不懷疑,人家就碎這個,大房自然有消息來源。
“可咱們盤了鋪子又做些什麼營生才好?”崔氏還在遲疑。
什麼營生,阿霧也盤算好了,只是現在八字沒一撇,還不著急討論。
“司畫姐姐,煩你去為我倒杯熱茶來。”阿霧打發了司畫,這才拉了崔氏低低說道:“先不說什麼營生,我想著太太還是先把這事兒說給爹爹聽,他在外面走多,況也比我們宅子。”
“正是這個理兒。”阿霧不說,崔氏也是要給榮三爺講的。
“只是這鋪子不能以咱們的名義去盤,國公府可是沒有私產的。”除了媳婦兒的嫁妝,這句話阿霧沒說,但是大家都知道崔氏是沒有鋪子的,這憑空多出來一間鋪子,以后又是一番口舌,說不定還是為他人作嫁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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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得讓父親尋一個可靠的人,以他的名義盤下來才是。”沒分家就是麻煩。
崔氏點點頭,覺得小兒如今一子機靈勁兒,只覺得是自己求的菩薩顯了靈,夫君高中,兒子孝順,兒如今又靈慧了,真正是別無所求了。
其實崔氏也懷疑過阿霧怎麼就變得這般靈慧了,但做母親的哪有不盼子好的,心里只往好想,自己說服自己將疑慮打消了,只當阿霧是開了竅,讀了書更明理了。
而榮三爺那邊,雖然知道小兒的子,但畢竟在外讀書的日子長,在家的日子短,只當是崔氏教有方,也不懷疑。
只阿霧屋里的兩個大丫頭有所懷疑,但也只敢背后議論,阿霧平素只假托五姐姐說、五姐姐做,也糊弄了一段時日,后面恩威并施,更是拿得紫硯紫扇不敢說話,日子久了,們也就習慣了。
唯有阿霧還在嘆息,自己倒底是年歲小了些,許多事兒辦起來極不方便,好在崔氏不是個用腦子的,言聽計從,否則行事哪有這等便利。
當夜崔氏將盤鋪子的事告訴了榮吉昌,榮吉昌立馬應承了下來,只說自己找人去辦,但今后料理還得全靠夫人,兩個人說說笑笑,自甜膩一番歇下不提。
榮吉昌的辦事效率出乎阿霧的預料,才過得五日,就從崔氏那兒聽說,鋪子盤下來了,在東大街上,以榮三爺娘的名義盤的。
榮三爺的娘因怒了老太太,十年前就被趕出了榮府,但榮三爺一直記著的恩,每歲都有看和節儀送上,娘對他也是忠心耿耿,否則也不會被老太太尋了由頭趕出去。
至于做什麼營生,崔氏卻沒再商量阿霧,因為榮三爺都替想好了,做針線鋪子,崔氏的崔繡自一派,由指點,想來鋪子生意應是不錯,若是讓阿霧給建議,也是提針線鋪子。
余下的事暫時由不著阿霧心,也就落得輕松,至于院子里丫頭的管束,阿霧跟崔氏提了提,崔氏教訓了司書、司畫一頓卻也不得力,只能先忍忍,等以后尋著合適機會再說。
阿霧心里頭也有打算,只是時機還未到。
阿霧和榮四這般一鬧,兩個人都半月未去學堂了,等復了學榮四再看阿霧,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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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四在打架一事上得了勝,再見阿霧只覺得高人一等,憐憫似地看著阿霧道:“六妹妹。”
阿霧冷眼看,行了禮,回了聲“四姐姐”,就兀自在椅子上坐好不再答話。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變一變,省得以后同一起膩味。
小姑娘遇著這種事,變一變是很正常的嘛。
榮四不甘心地往阿霧的椅子腳踢了踢,阿霧也不理,讓榮四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
“喲,這是怎麼回事,你還在怪我吶?”榮四尖聲道。
阿霧只不吭聲。
榮四故技重施,又將墨潑到阿霧的子上。阿霧今兒故意穿了那日被榮四潑了墨的子,如今也不怕再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