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站起,榮四臉上笑了笑,只當阿霧又要發作,卻見收拾了書本對紫扇道:“你留在這兒替我給夫子告各個假,我回去換裳。”說罷阿霧也不看榮四,轉就走。
榮四徹底沒了趣兒。
榮五卻看著阿霧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這位小妹妹仿佛并沒因那日的磕頭道歉而更卑微,反而背脊得越發直了,再反觀榮四,榮五撇了撇。
要說以往榮五是瞧不上阿霧的,本來才就要自傲些,何況阿霧前科累累,榮五瞧不上是理所應當的,盡管近些時日阿霧改變良多,榮五對的觀也沒變多。
所以上回榮四和阿霧打架,榮五也沒趕著去勸,總得讓兩個人好好丟丟丑,以后才能收斂些。
可經過潑墨磕頭之后,榮五反而高看了阿霧一截。
比起榮四的不著調,阿霧小小年紀就行之有矩,忍而有風,心智比榮四可高多了,對于聰明人榮五難免高看一眼,又是自己的姊妹,心里便多了點兒盤算。
這一日,白先生的課散了后,榮五破天荒地喊住了阿霧,“六妹妹,咱們一塊兒走吧。”
平日里,阿霧都是和榮四先去汀蘭洲的。
阿霧驚訝地頓住了腳步,沒想到榮五會主招呼。這一年榮五聲名鵲起,連才的脾氣也跟著起了,所以阿霧實在沒想到榮五會主出聲。
而阿霧對榮五,因為才之間本就存著一番較量心理,你也不服我,我也不服你,阿霧上輩子就沒服過這位半調子才,所以這輩子對榮五一貫是不冷不熱。
但今日榮五拋出橄欖枝,阿霧也沒道理不接,自家姐妹總是親近得好,如無必要,實在不應反目。偏偏榮四自沒多斤兩,又心氣兒高,難免就失了自知之明,顯得狂妄自大,淺蠢了,這樣的人阿霧就只能敬而遠之了。
如今,阿霧同榮四的梁子又被老太太一手架起,可再沒有回旋余地了。
榮四見榮五和阿霧相攜而去,恨得牙,自個兒甩了手帕快一步趕到兩人前頭,揚頭而去。
汀蘭州上,谷玉毫不吝嗇地又贊了阿霧一回。阿霧在琴業上越發顯得出眾起來,榮五私下請了阿霧指點,兩個人漸漸親近了起來,榮五觀阿霧進退有度,也不是那好高騖遠的主,如今言語舉止上也越發讓人心儀,加之榮吉昌點了翰林,心下對阿霧就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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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阿霧這一日同崔氏一起用飯時,覺得里有些奇怪,拿手了,上面的門牙了,阿霧又扯了扯,不想居然連兒拔出了一粒牙來。
“呀,我們阿勿開始換牙啦?”崔氏笑道。
一旁的李媽媽趕收了阿霧手里的牙齒,又看了看阿霧的,“是上面的牙,得往床下扔,以后才長得一副跟米粒一般整齊的好牙齒。”
說著,李媽媽和崔氏拉了阿霧去屋里,讓自己閉著眼把牙往床下扔了才完事。
這下阿霧了一顆牙,說話不關風,屢屢鬧出笑話,稍微張大點兒,就出黑的牙來,得不敢開口,任人怎麼逗也不說不笑。這讓榮吉昌一回府就逗,那兩個哥哥得空也鬧。
阿霧惱他們心煩,這日剛好老太太那邊來傳話說今日不用去上學,阿霧就去了后面園子散悶,國公府的院子也不知誰布置的,大約是應了第一代安國公的喜好,顯出一子暴發戶的意思,生搬套、毫無章法,但也聊勝于無了。
“今兒也不知道什麼日子,怎的說不開課就不開課?”紫扇在一邊嘀咕。若是府中有事,早幾日就該說的,偏要到了阿霧準備出院子去毓秀閣才派人來說。
阿霧也好奇,同紫扇一路往奇花園去。奇花園里是這幾代安國公收集的奇花異草和雕、盆景,其中也有幾盆新奇致的。
阿霧同紫扇剛走到轉角,迎面就來了個婆子,抿笑著,“六姑娘也逛園子吶,今兒府里來了貴客,老太太在奇花園待客,因有男客在,老太太讓姑娘避嫌,還是轉往別去才好。”
☆、前緣不盡犯相思
阿霧沒為難那婆子,同個守門婆子置什麼氣,何況這本是老太太的意思。
阿霧領了紫扇往右拐去,紫扇悶聲道:“什麼避嫌,我明明聽到有四姑娘的聲音,都不避嫌,姑娘你才多大點兒就要避嫌了?”
阿霧可不似紫扇,貴客、男客加上榮四在卻要自己回避的點點滴滴,很快就讓阿霧聯想到了親事,這也不怪阿霧,若老太太做得坦坦,阿霧還不會往心里去,榮四如今也到了可以說親的年紀,阿霧約又聽見了大太太的聲音,這一切就說得過去了。大房、二房都有待嫁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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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也不知道是什麼貴客,能讓老太太這麼著。如今瞧著老太太防三房跟防賊似的,也不知究竟怎麼個想法,阿霧難免就惡意猜測,大概是當初榮三爺的姨娘礙了老太太的眼,得罪狠了,想也是,瞧榮三爺的模樣,再看如今的阿霧,就不難猜到當初那位姨娘的容貌了,定然是相當出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