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真剛拿出手機消遣,忽然,一陣金屬面板被重力、混雜著玻璃碎裂的異響拉拉地過的耳。
下意識抬頭,當即被眼前的景象嚇到瞳孔地震。
盛悉風……他娘的把的大G開到了世爵頭上!
越野車底盤高,輕易上世爵低矮的引擎蓋,斜斜一路而上。重逾兩噸的力下,威風凜凜的超跑本沒有招架之力,頃刻間凹陷變形,擋風玻璃裂集的蛛網,糊白花花的一片。
趙夢真從未想過,自己有生之年能在電影之外見識此等大場面,也忘了自己最后是怎麼跟著盛悉風棄車而去,SPA全程更是心不在焉。
怎麼都想不明白,盛悉風平時溫和的一個人,今天為什麼突然轉,居然連個挪車電話都不打,就直接轟油門軋人家車。
倆人是大學室友,目前就讀于申城音樂學院的大四。
剛上大學那會,趙夢真和另外兩個室友都沒有發現盛悉風的特殊,隨著朝夕相,大家才漸漸察覺出一些端倪,料到的家境該是極為優渥。
盛悉風沒什麼大小姐架子,行事也相當低調,從不在學校行使特權,當了三年多的室友,大家都不知道什麼來頭。
如果非要說和別的生有什麼不同,就是在這樣一個荷爾蒙躁的年紀,卻從不涉足。別說嘗試,甚至沒有表過向往。
503寢室部一直照常著,這是趙夢真第一次見識盛悉風的公主做派。軋了別人的車,還質疑114為什麼給打電話。
確實該質疑,居然是114而不是110。
世爵車主脾氣可太好了,車被糟蹋那樣,不想著報警抓人,還有心打114聯系肇事車主。
盛悉風不接電話,直接撂斷。
消停沒幾分鐘,手機又開始狂震,嫌煩,干脆將手機翻轉。
后面陸陸續續進來幾個來電,都徹底無視。
印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趙夢真忐忑得要命:“悉風,真的沒事嗎?”
“沒事。”
那過分篤定的語氣功給趙夢真洗腦,也許真的是小題大做,有錢人的世界本懶得計較一臺車。
這種洗腦只維持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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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以后。
房門短促地叩了兩記,一道沉穩的男聲說:“警察,一分鐘,里面把服穿好。”
一語讖的趙夢真:“……”
我他媽……
*
盛悉風連服都沒換,只往浴袍外面套了大,似是確定事故很快就能解決。
警方陣仗不小,懷疑酒駕甚至毒駕,確認指標一切正常,又帶下去事故現場。
經歷過一系列嫌疑和檢查,盛悉風的臉很臭,連基本禮儀也顧不上,幾位警員例行公事問東問西,抄著手臂,神厭倦。
“電話怎麼不接,給你打那麼多電話你沒有看到嗎?”
“對方看起來好說話的,114聯系不到你才報的警。”
“待會態度好點,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爭取私了。”
“我道什麼歉?”也不知道中盛悉風哪個點,脾氣一下上來了,“那是我的車位,我想怎麼停怎麼停,誰讓他占我車位了。”
“就算對方有錯在先,那你的行為和他的行為是一個量級嗎?!你知不知道對方可以告你故意損毀公私財,我們也完全可以追究你危險駕駛和通事故肇事逃逸的責任。”有個年紀大點的警察被惹怒,沖一通威嚇,“你年紀輕輕,有幾年可以在里面耽誤?”
盛悉風還想反駁,在趙夢真的拼命拉扯下,最終只了,沒再火上澆油。
這會已是歷年底,隆冬將至,一進到地下車庫,涼意就攀上了-的小和腳后跟。
事故現場聚了不人,警方,業,保險,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十幾號人圍在兩輛相疊的車旁了解況。
大家都很共車主,乍看過去一個比一個痛心疾首。一時之間,竟無從辨別誰才是那個真正的大冤種。
唯有個年輕男人,左肩抵著廊柱站在包圍圈外無于衷,任憑旁熱火朝天,他只顧低頭看手機,散漫地劃拉著屏幕,另一只手指間夾了香煙,燃著,但半天沒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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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是個見過世面的酷蓋。
酷蓋穿一件寬松的迷彩外套,渾上下的行頭都是最簡單的基礎款,沒有任何贅余的配飾,但看得出來是那種會穿的男生。
而且因為肩寬長,穿出很好看的格調來。
“這位就是了。”警察遙遙給盛悉風指了指。
表現最不像車主的人正是車主。
盛悉風面無表,目瞟過去。
幾乎同一時間,那人從手機里抬起頭,直直地了過來,目乍一落到臉上,頓了有足足兩秒。
他按了手機側邊的鎖屏鍵,慢慢站直子的同時抬手叼住了煙,煙頭黯淡的星火隨之亮起。
趙夢真也順著警察所指的方向看去。
距離太遠,看不清的五,但那廓和段,分明都是直天菜的配置。
“我靠?我靠!”激得直手,最討厭男人吸煙的原則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只是當著外人的面,沒好意思太放肆,只能小聲跟盛悉風咬耳朵,“這車真是讓你軋對了,天賜姻緣啊寶貝!搞他,狠狠搞他我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