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開也沒力應付,走到床邊直把自己摔了進去。
靜了兩秒,耳邊響起盛悉風的數落:“喂,你怎麼連澡都不洗?”
大驚小怪。江開翻過背對,從嚨里出一聲含糊的“別吵”。
他以為盛悉風要跟他秋后算賬,事實上盛拓把他走的時候,盛悉風就不跟他計較這個了。
就像五歲那年險些被火燒死,只是被教育了一通,江開和沈錫舟卻被打慘了,因為那件事起源于他們不肯帶玩,騙躲貓貓,卻半下午不去找,藏得無聊,剛好藏之有一盒火柴,就好奇給點著了。
類似的事在長道路上層出不窮,所以江開應該非常清楚,把事捅到爸媽面前去,他不可能全而退。
但他還是說了。
相信他不會無聊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應該是真的擔心的安危,所以找能治的人教育。
“你怎麼過我爸那關的?”盛悉風推他的肩。
這狗比不會拿“吃飯”說事吧……
調戲老婆兩句也就算了,江開總不至于到老丈人面前胡言語,他自有一套蒙混過關的說辭。
他扯過被子蒙住頭,沒料到盛悉風還是不肯放過他,隔著被子他的肩膀:“我還有個問題。”
他不耐:“沒加。”
盛悉風莫名:“什麼沒家?”
“……”江開沒回答,擺明了不想理。
盛悉風不管他想不想,自顧自地問:“你跟沈錫舟吵架了?”
江開毫不猶豫:“沒。”
“你們話都不說。”盛悉風當然不信。
江開:“說了。”
盛悉風:“打招呼不算。”
“……”不說個明白怕是別想睡個安穩覺了,江開認命,掀開被子抬眼看,“沒吵架。就是常年不待在一塊,各自有新的朋友圈,關系不跟以前那麼親了,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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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盛悉風不假思索,給予了否定的答案。
江開:“……”他強撐著神跟掰扯,“你從小到大過的朋友,難道都不會變淡?”
盛悉風:“是啊。”
人喝醉后比較軸,一胡攪蠻纏,江開也跟著較真了:“高中那個紀寒,還在玩?”
盛悉風:“出國了,回國了肯定約,見了面關系還跟以前一樣。”
江開再舉例:“莊殊絕。”
“這個另當別論,拉黑我了。”盛悉風說,“都跟沈錫舟分手了,我們還怎麼一起玩?”再怎麼說也是沈錫舟的親妹妹。
怕江開不同意,趕甩鍋:“要怪就怪沈錫舟。”
“嗯,怪他。”江開沒鉆牛角尖,換人,“那初中那個李優樂呢?”
盛悉風:“好啊。”
江開:“小學的陳夢婷呢?”
陳夢婷?盛悉風連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小時候的玩伴早已散落人海,要不是江開提起,幾乎都要忘了這號人了。
他居然能口而出。
沒有再回答他,倒不是因為翻車,只是發現了更重要的盲點。
趙夢真評價的嗑cp技能到自己就啞火,事實上,不是的。
每個有心上人的人,大概都經歷過覺得對方也喜歡自己的自作多。
盛悉風也不例外。
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真的以為江開對有意思,不僅憑他天生深的眼睛和微彎的角,甚至掌握了不堪稱確鑿的證據。
只可惜,那出戲碼再盛大再輝煌,也都是一個人的自導自演。他只是巧路過,卻被誤以為是男主演。
盛悉風看著眼前的男人,燈在他鼻梁上投落筆直高的一線,他的臉頰泛著酒氣侵染的紅,眼神疲倦到幾近無神,卻還在陪著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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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記憶里那個男孩子并沒有什麼不同,大約因為職業的緣故,他的年保存得相當完整,那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氣風發,比起十幾歲的時候不減反增。
這兩年是越來越囂張了,連頭發都著輕狂。
滴酒未沾,卻好像也醉了,一時分不清今夕是何年,恍惚間,時間倒退回那些年似真似幻的兩相悅中,酸到極致也甜到極致。
被折磨都覺得愉悅,靠得再近還是如隔云端。
越掙扎,越沉迷。
“我的朋友,你為什麼……都記得這麼牢?”聲音很輕,唯恐驚醒這場綺麗又冒險的夢境。
時代的夢怎麼會死?它永遠活在每一個孩心里。
夢的彼岸起一陣風,就足矣令蠢蠢。
作者有話說:
明天換對題的封面了,不要認不出來啊各位
知道大家著急看高🌊劇,但也請諒解這才第七章 ,前因后果、角的緒、整個故事的氛圍都還在展開階段,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沒頭沒尾來個離婚。
大家稍安勿躁,節和變化都在我的節奏上推進,該離的時候會離的!
第8章
“我的朋友,你為什麼……都記得這麼牢?”
這句話問出來,江開有好一會沒做聲。
他認真看人的時候,眼睛總像要說話,深得不見底。
認識他二十幾年,盛悉風還是不適應,只覺得目驚心。
加運作和他腕間手表走的聲響在寂靜夜里清晰可聞,幾乎不住狂的心跳,快要撞破腔的劇烈。
煎熬如山重噸下,的手指都不控地蜷起來,但沒有閃躲他的注視,用盡勇氣,直直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