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兩個男生坑蒙拐騙,盛悉風自覺從書包里掏出一沓錢,足足有五百大洋,往地上一扔,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樣辱他們,換平時,兩個男生肯定跟沒完,但有錢能使鬼推磨,二人對視一眼,然后心甘愿、并且迫不及待地彎下了腰,生怕晚一步有什麼損失。
因為這筆飛來橫財,兩個幾近淪為喪家之犬的男生終于找回而為人的尊嚴,除了買下夢寐以求的洗發水,還難得講究上了,額外買了沐浴洗澡。
只是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盛悉風一見到他倆就繞道,靈活得跟只兔子似的,別說跟家長告狀了,就連還錢都沒提過一句。
也不知道是躲強盜,還是躲別的什麼。
既然如此,兩個男生更是絕口不提還錢的事,他們可不會激,相反還頗為不平衡——大家都是人,憑什麼就有那麼多零花錢了?
600塊說不要就不要。
手指里隨便點銀兩,就夠他們活得那麼滋潤。
沈錫舟唯一激的人是江開,兄弟為了他能泡上妞,陪著吃白粥洗潔洗澡就算了,最后居然為了區區幾百塊錢,連男人最重要的尊嚴都甘愿送給盛悉風。
什麼義薄云天。
他那時無比堅信,他和江開會當一輩子肝膽相照的兄弟,只要江開需要,他可以為他上刀山下火海。
可誰能知道,兜兜轉轉,最后江開真的娶了盛悉風,而他們這對鐵到不分你我的兄弟,反而漸漸陌路。
就連憶起前塵往事,都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
沈常沛莫名其妙,雖然不懂他們在笑什麼,但是到氣氛染,也被帶得笑了。
笑著笑著,又有些慨,江盛兩家的四個孩子,盛錫京年紀最大些,不怎麼和剩下三個作伴,而剩下這三個,明明不對付卻非要天天待在一塊,無數次吵得神經衰弱快要瘋掉、深深后悔自己為什麼要生二胎三胎,一晃,他們居然都長這麼大了。
更多的是欣,二十幾年滄海桑田,他們三個依然抱團,沒時的洪流沖散。
“你們三個,要一直這麼好,到老都互相扶持。”盛悉風的腦袋,沒有過問他們哄堂大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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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一定是一段獨屬于他們三人的回憶,壁壘森森,壟斷式排外,開啟它的碼,是只有他們才懂的暗號。
旁人再有心也只能遠遠觀,不得。
盛悉風,江開,沈錫舟,是飛狗跳卻怎麼都拆不散的鐵三角。
沈常沛不過是隨口的有而發,話到了聽者耳中卻徒惹尷尬。
除了沈錫舟和盛悉風還保持著相相殺,剩下的,夫妻疏淡,兄弟離心,又有哪對擔得起一個“好”字。
作者有話說:
沒錯啊兩個哥哥,一個親哥哥,一個哥哥
第10章 【結尾小修】
下午,盛悉風被沈常沛扣下來試禮服。
江開莫能助,當然也不是很想助,直接無視,倒是多看了沈錫舟兩眼。明天就是12月31號,他想沈錫舟一起年。
沈錫舟趿著拖鞋,頭也不回地上樓。
江開的邀請也只得咽了回去。
他一走,盛悉風失去保護傘,生怕母親當場拿出一把指甲鉗剪掉的指甲。
好在沈常沛說帶試禮服,就真的只是試禮服,老媽給面子,也給老媽面子,試過程盡量配合。
但時間一長,還是開始煩躁。
沈常沛是個完主義者,方方面面的細節都要過問和把關,是肩帶上珍珠顆粒的大小就換了四個樣本,還能空注意到盛悉風沒把背脊直,這種場合,絕對不允許兒沒坐相。
盛悉風無奈端坐,只能從那幾個為試的模特上找安,人家穿著高跟鞋站兩個小時還在笑呢。
鐘爾的微信功解救了,因為話題是許聽廊相關。
不算什麼好消息,最近鐘爾在單方面強許聽廊,許聽廊不買賬,這讓很煩躁。
但盛悉風擅于從各種犄角旮旯摳狼耳夫婦的糖,就算沒有甜份,憑空造也要高低整兩句。
不然怎麼頭,可是名震圈的狼耳給我鎖死在床上太太。
沈常沛見捧著手機一直笑,不由打趣:“國慶嗎?”
“不是啊。”盛悉風回歸現實。
沈常沛以為會解釋對面是誰,靜待下文。
盛悉風的興勁還沒過去,躍躍試地想介紹鐘爾給母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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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邊,猶豫了。
鐘爾的風評不太好,離經叛道、任妄為都是的標簽,前段時間更是被曝出多段緋聞,路人緣跌到谷底。
但褪去大明星的芒,也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孩子,玩鬧,很仗義也很率真,盛悉風和一見如故。
但是,沈常沛不會聽“但是”后面的話的,如果讓知道,一定會干涉們的來往。
盛悉風不想從母親口中聽到任何對鐘爾的詆毀,也不想白費口舌去維護自己的友自由,更不想引起一場不必要的爭端。
磕糖的喜悅所剩無幾,只剩下對這提線木偶般不由自主的人生的抗拒,和抗拒無門的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