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屬于我和他之間的回憶,好像忽然又被宋悅搶走了一部分,原本被強下的怒火再次涌上來:
「宋小姐最好還是要點臉面。」
我的目落在臉上,眸如刀,「霸占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還能這樣坦然,實在稱不上彩。」
宋悅的臉白了白,張說,周肆已經先一步開口維護了:「姜小姐如果不是來和我談離婚的事,就請回吧。」
他是真把宋悅當了心上人。
「我不會離婚的。」
「姜竹。」周肆打斷我,「我不你。」
他說得那樣坦然,坦然到我幾乎都快相信了,他不我。
不該是這樣的。
我死死地咬住。
「周肆。」
「你會后悔的。」
10周肆出院了。
他沒有告訴我。
我去病房撲了個空,給蕭遲打電話時才知道,他已經出院了。
可他沒有回家。
我下意識地想給他打電話,那頭卻是無人接聽,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周肆名下的房產很多。
我對著一個一個找。
從城到郊區,最后還是蕭遲給我打了電話,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嫂子,肆哥給我回電話了。」
「他在哪?」
「他……和宋悅在一起。」
蕭遲的地址一發過來,我就驅車過去了。
宋悅住的地方在老式小區,墻皮斑駁,門上落了一層經年的灰。
老舊又悉,從前我們沒錢的時候,也是在這樣的地方。
我輕輕敲了敲門,門傳來一個雀躍的聲:「來啦!」
門被打開,宋悅見到我,瞬間怔愣。
我不想與多說話:「周肆呢?」
「阿肆……在睡覺。」
悉的稱謂讓我有一瞬間的反胃,無名之火從心頭升起,我厲聲問:「誰讓你這麼喊他的?」
孩子被我的聲音嚇得了,眼角微微氤出一點紅。
宋悅低了低頭,像是鼓起了什麼勇氣一般,又抬頭直視我的眼睛:
「姜小姐,阿肆是我的。」
「你?」
我幾乎要被氣笑。
「他為什麼你?」
「你那莫須有的九年陪伴?」
「還是你和我年輕時如出一轍的模樣?」
我的語氣稱不上兇狠,只是聲音大了點。
可的膽子好像只有兔子那麼大,眼眶又紅了幾分,卻還是巍巍地反駁我:「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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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我和你確實長得有些相似,但阿肆的是我。」
「你拿什麼證明?」
「姜小姐……我和阿肆,認識一年多了。」
我還沒來得及細品話里的意味,周肆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男人穿著寬大又略顯廉價的白恤,頰邊的發翹起來幾縷,睡眼惺忪的,與二十歲時的模樣重疊。
周肆有錢后,上的服都不會低于四位數。
我看著他的樣子愣在原地。
然后迅速地、用力地,狠狠扇了宋悅一掌。
清脆的聲音在不大的出租房里傳開,幾乎是須臾,我就被一大力推倒在地上。
客廳里的東西很,我摔在一堆尖銳的上,手也被茶幾破損的一角給劃傷。
溫熱的滴落,縷縷的疼痛從傷口蔓延開來,我只是怔怔地盯著這有些刺目的鮮紅。
周肆安好了宋悅,轉頭正要兇我,卻在對上我眼睛的一瞬間怔愣住。
我其實一點也不氣的。
只是以前被周肆慣壞了。
他把我如珠似寶地捧著,哪里傷著了一點就如臨大敵。
我笑他太張我了。
他只是笑,把我摟在懷里,輕聲嘆息:「我的小竹陪著我吃了這麼多苦,氣一點也是應該。」
「小竹,不要讓自己傷了,好不好?」
「你永遠是最重要的。」
眼淚一滴一滴砸落下來,在我的子上暈開一片深的水花。
我看見周肆下意識地松開了宋悅的手,就要奔我而來。
我在淚眼朦朧中生出一種喜悅,不過須臾,又迅速消失。
宋悅從背后抱住了他,著他的背,聲音哀戚地喚他:「阿肆。」
周肆的作陡然停住。
他的臉上閃過一茫然,無措地愣在原地。
我心下一,下一秒,他便重重地砸在地上。
11周肆從不覺得自己失憶了。
因為他的腦海里只有關于我和宋悅的記憶是錯的,對我來說,是錯的。
但對他來說,他的記憶是無缺的。
蕭遲無法說服他去接心理醫生的治療,我同樣不能。
醫生說不要一下子刺激他,要慢慢來。
這像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我進不得,也退不了。
我擔心他的刺激太多,又怕他想起來得太晚,只能每天期待著,讓他能快一點,快一點記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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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又失敗了。
周肆清醒過來的時候,宋悅比我的作更快,迅速地推開門,撲進周肆的懷里。
周肆沒有推開。
我倚在門邊,冷眼看著他們。
周肆抬眸,對上我的眼睛時卻忽然手,宋悅一下子被推了個趔趄。
回頭看見我,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周肆見落淚,又忙不迭地去給眼淚,溫聲問:「怎麼了?」
我見不得這樣溫馨的場景,出聲打斷:「宋小姐,我想和你聊聊。」
宋悅像是了驚的兔子,本來泛紅的眼眶一下子就差快掉淚了。
下意識地看向周肆。
周肆有片刻的遲疑。
「放心。」
「我們就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