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
瞧見一個頭發披散的乞丐年,那人瘦瘦高高卻長了一雙明亮的眼,不知為何也在搶繡球的人里面,在一群王公貴族里那樣特殊。
他若是搶到繡球,那此生大概再也不用為生計發愁。
城樓上的莞爾一笑,大紅的繡球落乞丐年的懷里。
他們都曾得償所愿。
我坐在鏡前打開梳妝奩,出金釵一一上發髻。
銅鏡模糊,卻掩蓋不了的老去,只是縱使歲月蹉跎,鏡中的也仍是個顧盼生姿的大人。
時隔這樣多年,方才恍然大悟,當年一心要嫁薛平貴大概是沒有什麼的原因,那是年時的小小叛逆,為了逃避世家貴既定的命運。
青春不是永恒的,貌也不是,沒有金錢的自由更是一天也忍不下去,這是從這十八年里學來的東西——
這世上最珍貴的,唯有權勢。
上最后一釵環,我緩緩起,手扣住了銅鏡。
小蓮端來了茶,并告訴我,薛琪說薛浩念子心切,想見見薛平貴。
「小姐……」
「讓他們走,派人跟好。」
「將薛浩帶回來,此后不論誰問,都說我們都沒見過薛平貴和薛琪。」
「通知父親,準備進宮。」
九我爹辦事效率很高,兩個時辰后,劉義老將軍帶著三百軍浩浩前來,一旁跟著的,還有我的大姐夫蘇龍。
我朝劉義將軍行了禮,故作惶恐道:「這……劉老將軍怎麼來了。」
「三小姐,老夫是奉圣上之名,前來捉拿西涼間諜。」劉義鬢邊已有白發,可聲音高,雙目炯炯。
「西涼間諜……老將軍莫不是弄錯了,我的丈夫平貴,怎麼會是西涼間諜?」我后退半步,捂住口,假裝站不穩,由小蓮上前扶住我。
蘇龍適時開口道:「將軍不妨進去再說。」
劉義頓了頓,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在他后,我朝蘇龍睇了個眼神,他微微點頭。
屏退了下人后,劉義看也不看桌上擺著的熱茶,徑直問道:「那薛平貴現在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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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貴去探他義夫了,怕是要留過晚飯后了。將軍您……是不是弄錯了,平貴怎麼會是間諜呢……」
「哼」劉義冷哼一聲,「若不是間諜,堂堂西涼王怎麼會到中原來?」
「我也與你們些,西涼那邊已經另立新王了,想必他是孤前往我大唐,后方卻被推翻了。」
「西涼的攝政王已經遞了國書,希找到薛平貴,這是人家的國事,我們本不該管,可他若是抱著刺探敵的目的來我大唐,我們就不能他回去了。」
我略有些詫異,目閃了閃,凌霄沒有言明薛平貴殺了代戰的事,倒讓陛下認為是這薛平貴來做間諜后被人奪了權,回不去了。
「你這娃也是苦命的,我與你爹相識幾十年,算是看著你長大的,這十八年聽說你一直過的窮苦,你爹也是真能狠得下心腸。」
劉義看著王寶釧泫然泣的面龐,有些于心不忍,正是的親爹向圣上舉報了薛平貴,怕是還對當年的事懷恨在心呢。
我打量了劉義的神,見他端起了茶杯,收斂了些煞氣,又抬頭看了看蘇龍的臉,目相接的一瞬間,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起執起茶壺,俯下子要為劉義沏茶,卻「無意間」出了脖子上的項鏈。
黃玉做的玉佩雕著鏤空的龍紋,這東西難看得很,我也是剛剛才從不知猴年馬月的舊箱子里翻出來的,好像是薛平貴當年送我的定信。
說來好笑,他那時窮酸,得到一點好的東西便攢起來,最后積了一堆零零碎碎一起送給我當定信。什麼有錢人家子繡鞋上的珠花,別人掉了的素釵,劍上的劍穗子,服上的金扣子諸如此類,我深吸一口氣咽下惡心,頭一回知道為何要門當戶對。
隨后那堆零零碎碎便被我隨手丟在某個舊箱子里,這玉佩就是其中之一,我那時若是瞧見這玉佩,必然好好追究一番來歷,尋常人家,有幾個敢在玉佩上雕龍。還是因為那個夢,我才意識到這玉佩的重要。
「這是什麼?!」劉義大驚,噌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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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這塊玉佩,從何而來?」
我略顯地低下頭微微一笑:「這是平貴當年送我的定信。」
「能否取下,讓老夫看看。」
我假裝茫然地看了看蘇龍,蘇龍也配合我點了點頭,于是我摘了玉佩,遞到劉義手上。
劉義端詳著玉佩,口中念念有詞:「……對……就是這塊玉。」
「我再問你,薛平貴可曾告訴過你,他這塊玉佩從何而來?」
「這是平貴從小就佩戴著的,是他養父送他的。」
「他養父是誰?!」劉義連忙追問。
「他薛浩。」我答道。
「你再仔細想想,此事事關重大。」
我低頭沉思:「平貴他告訴我,當年他是被一個……葉興的人抱出,好像是被人追殺了,剛好薛浩經過見到了葉興被殺,他就把平貴撿回家養他。」
「葉興……」劉義雙目有些失神,「公公他確實葉興。」
「那除了這塊玉還有別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