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玉是由一個黃的布包著,里面還有一個小孩子的肚兜。」
「那薛平貴上可還有什麼特征?」
我故作思索,劉義心急萬分,低喝了句快說。
「……平貴的左后肩,是刺了一個溫字。」
劉義失神著后退了兩步,我與蘇龍相視一笑。
十
「相爺,陛下歇著了。」老太監低眉順眼的走了過來,攔在了王允前面,王允收回了賣出的步子。
一個不起眼的錦囊從王云袖口里拿出來,在王允微笑的目下塞在了老太監懷里,老太監也并不推拒,微微抬頭,一雙渾濁泛黃的眼睛閃著狡黠的。
「陛下的……怎麼樣了?臣甚為憂心。」
「就在這幾天了。」老太監低了聲音,從善如流地揣起錦囊。
王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徑直轉離去,大殿前守衛森嚴,目不斜視。
另一邊,我的人回來報告,皆說沒能找到薛浩。
「什麼?你們跟著薛琪薛平貴還能跟丟?」我氣極反笑,掃落了桌上的什。
「他們路上好像有人接應,換了三四輛馬車,我們人手分散了,有消息的時候人已經出城了……」
我咬著牙,迅速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我還是小瞧了薛琪,大概一早便做好了準備,帶著薛平貴薛浩逃往城外,之后大概會找個時機站出來自證份,這樣便繞過了我王家。
只是,若不能在一個月讓薛平貴認祖歸宗,圣人的大概是撐不住了。
「速去取一張薛平貴的畫像來。」我吩咐小蓮,畫像是我一早便準備好的。
「你帶上畫像,立刻去找劉義劉老將軍,就說平貴被歹人所挾,下落不明,請劉將軍用林軍。不過此時不宜暴他的真實份,就說是搜尋西涼間諜。」
「另外請將軍與我一道進宮面圣。」
我聽說薛平貴尚在襁褓之中時,為后宮之計所害,由葉興公公抱出,陛下歸來后心急如焚,聽從他人建議,為了保護皇子,只對外稱公公葉興盜貴人之。葉興在宮外躲躲藏藏,消息閉塞,以為這是妃瞞天過海,想要找出皇子,更不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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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番考量倒是借鑒了當年,林軍拿著畫像四尋人,聲稱是尋找西涼間諜,以薛平貴謹慎的格,是不會在這時出現的,也就為我進宮面圣贏取時間。
我必須要在薛平貴之前讓皇帝知道他就是李溫,這樣薛平貴便再也無法與我扯清關系。否則他斷然要說出我千里迢迢將他綁回來,我與父親并未決裂的事。
劉義作很快,林軍整裝待發,畫像被拓了百份,在大街小巷,我出門時,已經看到士兵拿著畫像詢問路人。
宮門前,劉義正在等我。他穿著一甲,卸下的佩劍正拿在一旁的太監手里。
「劉伯父。」我恭敬地朝他行禮,他輕嘆了一聲。
「老夫本想親自去找,你倒是想得更周全。」他一雙眼神矍鑠,意味深長。
我心里鎮定,面上卻焦急:「伯父快別這麼說,我也是太著急才想著進宮面圣,若是以往,豈敢窺視天。」
劉義的目在我上定了一會,仿佛想要看出些什麼,隨后只是轉大步向前:「你不必怕,陛下不會為難你。」
我稱了聲是,隨著他一道走去。
往來的宮穿梭在紅墻金瓦間,輝煌的宮殿在太下閃著,我看著大殿前的漢白玉石雕,已經上頭游著的雙龍戲珠,勾了勾角。
此時已近黃昏,大殿里昏昏沉沉,我進殿里時,遠傳來掌鑼太監的敲時聲。微薄的過雕著畫的窗子投進來,仿佛有了形狀,最終又沒在金紅的柱子之間。
那傳說中的九五至尊就坐在大殿中央,照不到他,唯有躍著的燭將那一方照亮。
病容,霧靄,日薄西山。
這是我對皇帝最初,也是最后的印象。
「劉卿……是那個嗎……」他慢慢站起來,聲線有些抖。
劉義上前行李,洪亮的嗓音響徹整個大殿:「陛下,李溫殿下找到了。」
「好……好……找到了……這是誰?溫兒呢?」他不知是因為過分激,還是神恍惚,抑或是二者兼有之。
劉義對我使了眼,我快步上前行李:「民婦乃西涼王薛平貴之發妻,薛平貴……便是您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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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恍惚的神凝固了。
他想過許多關于李溫的事,或許他被人撿回去當了農民,做了普通書生,或許他已經殘疾,做了乞丐,甚至他當年本沒有活下來……
他可以允許以上所有況的發生,唯獨不可允許自己流落在外的兒子變了西涼的大王。
他首先是個皇帝,敏與多疑,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陛下迅速從失而復得的歡喜里掙。
「速速找到李溫,帶他來見朕。」
「鐺鐺鐺——」遠傳來掌鑼太監敲時聲,黃昏最后的輝也在窗里消失。
十一
「我本不在這個時候見你,只不過為了我們都好,我還是來提醒你一二。」我熄滅了手里的宮燈,黑暗里,薛平貴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第一,想必你已經知道自己就是失蹤的皇子李溫,我已在陛下面前表明份,你想要撇清關系是不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