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珣垂著眼,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想到趙蘅玉近來對的婚事格外煩惱,托魏國公府的福,趙蘅玉的注意不再全放在他上。
趙珣哂笑:“你怎知,我是錯拿給你的?”
斐文若怔在原地,看趙珣晃晃悠悠地走了。
不是錯拿,難道是徽寧公主的授意?
斐文若心不在焉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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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蘅玉帶著趙珣落下的玉佩來到文華殿。
沒有找到趙珣,正要打發萬順再去問人,忽然聽見隔著花樹,有人談起。
“據說陳世子差點了徽寧公主的駙馬。”
“真的?”
“那還有假?只是陳家聽說徽寧公主和六殿下的奇怪傳聞,趕定下了徐小姐。”
“胡扯,陳家就是和嘉貴人那邊不對付罷了。”
“究竟是什麼傳聞?”
“你可知徽寧公主并非皇室脈?自和六殿下一同長大,視六殿下為臠……”
見趙蘅玉面不虞,邊的花鈿出聲:“放肆!”
花樹后的人往這邊張了一下,然后慌忙跪下:“饒命饒命,學生再也不敢了。”
趙蘅玉著跪在地上的兩個紈绔,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
在趙蘅玉的那個夢中,趙珣是謀反篡位當上皇帝的。
夢中的趙珣邊有好些個不三不四的人,什麼不學無專門結豪門貴族的紈绔,什麼一門心思研究謀反的酒和尚。
這些人后來為趙珣的造反出了許多的力。
趙蘅玉想起夢中的趙珣最后對說的話——若當初早些遇見阿姐。
一定是趙珣邊的人帶壞了他。
趙蘅玉讓花鈿警告了花樹后的紈绔,不許靠近六殿下,若有下次,打出文華殿。
紈绔落荒而逃。
趙蘅玉偏頭,向了后的宮,說道:“黛硯。”
一個檀宮走了出來。
趙蘅玉說道:“我實在不放心阿珣,怕他邊出現這些不樣子的人,你到阿珣邊,替我看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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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硯道:“奴婢遵旨。”
花樹后出現沙沙的腳步聲,有人踏著樹葉走了過來,趙蘅玉抬頭去往,看見溫潤如玉的錦公子向走了過來。
趙蘅玉出笑模樣:“阿珣。”
手,將玉佩遞給了趙珣:“你的玉落在承禧殿了。”
趙珣住白玉上垂掛的穗子,避著趙蘅玉的手指,說道:“原來落在了阿姐那里。”
趙蘅玉沒有察覺到趙珣的小作,說道:“阿珣,你如今在文華殿,總有我照料不到的地方,我支個人給你,可好?”
黛硯便跪在趙珣面前:“奴婢黛硯。”
趙珣沉默了半晌,趙蘅玉對他的沉默有點不解:“阿珣?”
趙珣抬頭,微笑:“阿姐的人,自然是極妥善的。”
他抬手讓黛硯起來。
趙蘅玉看了一眼趙珣的腰間:“那荷包你沒戴上嗎?”
趙珣面如常:“阿姐賜下的東西,我都收著。”
趙蘅玉說道:“都是用的東西,何必收著。”
正說著話,有人在不近不遠喊:“六殿下——六殿下——”
一貫自若的趙珣忽然面一變。
他往邊上移了步子,像是要擋住什麼,但趙蘅玉已經看到了后面的人,趙蘅玉一怔,略帶怔忪地說道:“文若哥哥。”
斐文若走到了兩人跟前,趙珣的目晦地掃過他腰間的云青荷包。
斐文若見了趙蘅玉也是一怔,而后他對趙蘅玉行禮,趙蘅玉慌慌張張說道:“文若哥哥何必見外。”
斐文若直起,面上出抑制不住的欣喜:“好久沒見殿下了。”
趙蘅玉道:“是啊,你離宮也有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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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珣見趙蘅玉只顧著和斐文若敘舊,一時間沒有發現斐文若上的荷包,他繃的肩稍微松懈。
趙珣催趙蘅玉:“阿姐,你不便在文華殿待太久。”
趙蘅玉點頭:“阿珣說得是,我先走了,”對著斐文若也說道,“文若哥哥,我先走了。”
趙蘅玉轉,耳垂上的珊瑚珠微微晃著。
趙珣松了一口氣。
但突然之間,趙蘅玉轉過了,蹙著眉,直直看向了斐文若腰間的荷包,說:“文若哥哥,你上的荷包,我能看看嗎?”
斐文若不知想到了什麼,結結道:“好……好……”
他取下了荷包,遞給趙蘅玉。
趙蘅玉低著頭,雙手攥著荷包,抬起頭,看著趙珣:“阿珣?”
趙珣仿佛被人扼住嚨,沉默的窒息撲面而來。
趙蘅玉道:“你對我說收好了,卻將它送了人。”
怔忪說道:“阿珣說喜歡,難道是違心之言?”
第4章
有微風拂過,桃花紛紛揚揚。
趙蘅玉擺上落下幾片花瓣,毫沒有在意,只是盯著趙珣。
片刻后,趙珣復又夷然自若,他含笑道:“阿姐錯怪我了,我打聽到阿姐最近煩惱的事,所以……”
他在趙蘅玉面前,故意掃了一眼斐文若。
趙珣道:“我想為阿姐解憂,所以對阿姐說了謊,我只是怕事不會讓阿姐掃興。”
趙蘅玉忽然領悟過來趙珣的意思。
他竟然是在撮合和文若哥哥。
趙蘅玉害怕再說下去會讓斐文若明白過來,連忙止住了趙珣的話:“我知道了,是我錯怪阿珣。”
數落趙珣:“別瞎心,好好讀書才是正經事。”
落荒而逃:“我走了。”
斐文若看著趙蘅玉慌張走遠,不解問道:“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