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鶯時有個后媽和一對惡毒弟妹。
這個暑假是跟著住的,等回家,家里的修羅場分分鐘便能讓某大爺重傷,照樣能回原,這次可就和他沒關系了。
周黎邊想邊在廚房里轉了三圈,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腦海里是有資料,但不是繼承記憶。
他看那些東西就像看電影,好比看完食視頻不能立刻化大廚的道理一樣,他在資料里看過原主做飯,可也僅限于“看”,實際上他不會。
他放棄掙扎,回客廳給剛才的話打補丁:“食材不夠,外賣吧。我同學每天給我10塊錢的辛苦費,一次付清了。這是我第一次賺錢,今晚這頓我請。”
錢多樹微微一怔,笑著點頭,主點了餐。
周黎懶得和他多說廢話,等他點完便在店鋪里挑挑揀揀一番,痛快地付了錢,暫時把這一頓混了過去。
二十分鐘后,外賣送達。
周黎無視掉飯桌對面的錢多樹,吃完便拎著委托外賣小哥帶的饅頭和火腸回屋,看看某大爺的小板,給他撕了半塊饅頭,然后和火腸拌在一起,端著放在他面前。
季宴起湊過去,低頭吃飯。
他其實早就了,的本能反應很強烈,但哪怕想把碗都吞了,他也沒有狼吞虎咽,而是吃得很克制,因為他討厭失控的覺。
周黎見他細嚼慢咽的,竟然有點賞心悅目,忍不住一把狗頭:“你真是我見過的二哈里最靚的崽了。”
季宴充耳不聞,繼續吃。
周黎沒再逗他,開始解決這位爺晚上的如廁問題。
小護士說不需要特意給狗準備砂盆,只要弄一塊有它便便或尿氣味的抹布之類的東西就行。
他不知道變狗的大爺愿不愿意聞自己的尿味,反正人家能聽懂人話,便找到一個塑料書夾,攤開放在紙箱旁邊,在上面鋪了塊布,告訴爺晚上在這里方便。
季宴不置可否,吃完飯就回窩了。
周黎找出藥酒,忍著疼給自己,一邊一邊敲定好報復方案,然后躺著刷手機,耗到十點半就睡覺。
這時突然想起忘記一件事,爬起來寫了張“手機視頻”的紙條,用明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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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哪怕他是“一日游”,等錢立業醒后也知道先看視頻,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錢立業若繼續作,他也攔不住。
周黎一覺睡過去,第二天發現還在這個殼子里,便看了看某位大爺,見他果然是在抹布上解決的生理問題,笑著下床一把頭,剛想說句“真聽話”,不由得聯想到了宋鶯時。
宋鶯時是個元氣,和他一樣活得很積極向上。
不同的是走的是可款,有濃濃的心,經常對著二哈訴說心,也經常夸他。季大雖說是個白切黑,但也有自的病,宋鶯時總夸他,他其實很用。
周黎思考一下,抱起二哈,努力讓聲音充滿活力:“小家伙,你真棒!”
話一說完,他自己先打了一個哆嗦。
季宴:“……”
打擾了,這風格他駕馭不了。
周黎若無其事放下狗,一瞬間戲上,給他的“哆嗦”做解釋:“奇怪,我怎麼覺得有一陣風刮過去,是不是有不干凈的東西?”
季宴看了他一眼。
二哈這個品種,除了拆家和犯二,還很適合做表包,尤其是那種“看傻”的眼神,季爺現在就是這個表。
周黎:“……”
他不和一只狗計較,洗干凈飯碗,把昨晚剩下的半塊饅頭用微波爐加熱,撕碎了扔進碗里,端給狗大爺:“火沒了,我一會兒下樓買,這頓先湊合吧。”
季宴于是意思意思地吃了幾口,等有個七分飽就不再吃了,回窩養蓄銳。
一人一狗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天。
傍晚時分,周黎對著廚房發愁,最后買了兩桶方便面,并且想好了理由,說是在臥室里發現的,一看快過期,就拿出來吃了,免得浪費。
他覺得心平氣和地講道理是能茍住的,可惜忘了暴力傾向的人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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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樹不知在公司里了什麼氣,回家看見桌上的晚餐,立刻暴怒,拿起來就砸在了他上:“老子辛辛苦苦干了一天活,你他媽就給老子吃這個!”
方便面剛泡上不久,燙得周黎一個激靈。
他心里的火“噌”地冒上來,拍案而起,端起自己這桶就潑了回去。
上有傷,他原本打算先茍一茍。
如今一看,干你娘的,他茍個線!
季宴:“……”
他聽見聲音想出來看一眼,目便是這副兇殘的父子局,頓時沉默。
想一想,他變狗的時候好像都沒有現在這麼糟心。
他冷眼看著兩個炸彈滾一團,扭頭回屋,心想一定得盡快走,這環境簡直不是人能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周大,更慘一男的。
聞者流淚,聽者悲痛。
第五章
除了那場病痛,周黎這些年一直都活得很順風順水。
他格好,朋友多,興趣廣泛,飆車、打球、鋼琴、蹦迪……只要是周圍朋友玩的,他基本都會一點,甚至還陪著他媽一起學過花,但就是沒打過架。

